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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越雷池》 16、槛花笼鹤(七)(第2/2页)
为小女炼制丹药。三日之后,待丹成之际仙君再离开,可好?”
不过是多留三日,陆寂自然没理由拒绝,出于礼数又关心道:“敢问掌门,令爱已找到治愈的良方了?”
清虚子言辞模糊:“不过是个偏方,姑且试试。”
他显然是有难言之隐,陆寂也没多问,只答应会在此再停留三日。
丁香得知后十分欣喜:“听说兖州城极其繁华,我们还未好好逛过。既然要多留三日,不如出去走走?”
辛夷望向陆寂:“仙君,可以吗?我们绝不惹事。”
“都匀会跟着你。”陆寂道。
这便是允了。
辛夷欢喜道谢,忽然间又想起什么。
“话又说回来,万相宗的这位大小姐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么?怎会突然有药可医?是什么灵丹如此神奇?”
陆寂不愿多言,在辛夷再三追问下,他才提起一二。
“若我没猜错,应是药人。”
联想前后,辛夷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说——这冲虚掌门要将那药人投入须弥鼎,炼成丹药救治女儿?”
“你见过那药人?”
“偶然碰见过。”辛夷回想道,“那女子与大小姐年岁相仿,手腕上都是疤痕,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滴血……”
“那便没错了。”陆寂道,“万相宗擅长豢养药人,上至掌门,下至长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药人,你见到的应当便是章若柳的药人。”
“这些药人自小便会按照主人的体质喂养天材地宝,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主人出事时能为其续命。至于你看见的那个药人手腕上的疤痕,应当是这些年放血为章若柳炼丹所致。今日冲虚掌门说的有药可医,恐怕是指将这药人整个人入药。”
“把人炼成丹药?”辛夷头一回听见这么可怕的事,“可是,凭什么呢,大小姐的命是命,那女子的性命也是命啊……”
陆寂神色淡漠:“这样的药人有许多,就算能救下一个,也救不了全部。何况,冲虚掌门愿意把须弥鼎交给无量宗,本就是一场交换。”
辛夷明白了,以陆寂的聪明,冲虚掌门已经猜到他会知晓,所以特意把鼎献出来,目的便是请无量宗不要干涉。
两大宗门之间的事,她一个小妖又能怎么办呢?
辛夷低下头,无可奈何地答应:“……好,我不会乱来的。”
——
得知了这么残酷的事情后,辛夷即便能与丁香出游,也提不起兴致。
往常觉得富丽堂皇的屋宇,此刻也好似囚笼一般,令她心中发闷。她干脆出了门,在院落周围闲逛。
不成想,正巧碰见了那药人。
这药人眉清目秀,记性也十分好,一眼便认出了她,还为那日出言相劝的事跟她道谢。
辛夷连忙说不必。三言两语间,得知她名叫“夭夭”。
终究是于心不忍,辛夷悄悄把炼丹的事情告诉了夭夭。
没想到夭夭一脸淡定,甚至浅浅一笑:“我知道啊,就在明天。所以今晚我才被允许出门,最后看一眼天上的星星。”
她抬头仰望星空,漫天的星河仿佛倒映在她眼中,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
辛夷移不开眼:“你不害怕吗?据说须弥鼎中的火是永世不灭的业火,烈火焚身,定然痛苦无比。”
“欠了债,总要还的。”
“什么债,你是说万相宗抚养你长大的恩情吗?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该用命去还……”
夭夭语气平静:“我原本是个乞儿,是冲虚掌门把我带回来,我才没被大雪冻死。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何况,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没生病时,她待我就像姐妹一样。冲虚掌门原本也不想让我赴死的,还有……”
她顿了顿,像想起什么:“还有许多人一直在背后护着我,所以这些年掌门才只是让我割血入药。可如今大小姐已药石无医,实在别无他法了,我也该报答了……”
辛夷听罢,愈发唏嘘:“原来还有这么多内情。”
“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甘愿的,我并不怕。”夭夭反过来劝慰辛夷,“倒是你,他们私下里都说你是绝世妖姬,可今日一见,你哪有点半点妖姬的样子,分明比我这个常年不出门的药人还单纯!”
辛夷挠了挠头:“真的很傻气吗?难怪云山君老是嫌我愚钝。”
夭夭摇头:“不,不是傻,是难得。倘若给我的时间再多些就好了,或许我们能成朋友。”
辛夷道:“难道现在我们不是朋友吗?”
夭夭扑哧一笑:“是,当然是。”
她笑起来很好看,能看见两颗尖尖的虎牙。
辛夷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再望向已经升到半空的月亮,心绪异常复杂。
这一晚,她们聊了很多,直到更深露重,躲在暗处一直监视夭夭的万相宗弟子现身催促,夭夭才同她分开。
她依然笑着,对辛夷道:“真的不必为我难过。大小姐会带着我的命一起活下去,只要她永远幸福,我便也会永远幸福。”
辛夷默然望着夭夭远去的身影,说不出一句话来。
——
这一夜,辛夷默默祈祷了很久,盼望能有奇迹发生,比如大小姐忽然痊愈,比如有其他办法,这样夭夭就不用送死了。
然而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奇迹。
次日一早,冲虚掌门在金光殿亲自护法,朔光君则以灵力催动丹火,须弥鼎如期开启。
辛夷原是想去见夭夭最后一面的,但终究还是不忍心,只托陆寂代她带去一枚香囊。
“这是我的花瓣所制,可以安魂定魄。夭夭带着上路,或许……能少些痛苦。”
陆寂捏着那香囊,再望向因为替他寻找玉佩尚未痊愈的手指,眼帘微微掀起。
“你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好?哪怕……只见过一面?”
辛夷不明白他的意思,纠正道:“不是一面,是两面。昨晚我又见到了夭夭。”
陆寂似是极淡地笑了一下,眼底却看不出情绪,将香囊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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