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葚儿在房间裏整理了整理头发,暗想自己之前真是失态加大意了,竟被小小幻术迷了神志。
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并不真切。她深深地闭上了双眼,之后用手捂住了脸。她在心裏告诫自己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既然背负起了一族的责任,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之后,她平覆了一下情绪,用一条紫色的绸带编起了头发,然后留了一些细碎的头发在额前。
桌子放着一把用黑布包起的剑,她轻轻地隔着那层布抚摸着剑身。她平常不怎么使用这把剑,因为它总给她一种仪式感和疏离感,可能是从小潜移默化来的印象。
“天无垢。”她轻轻叫出声来。
“你说璧无垢现在会在哪裏呢?”
“师姐师姐!”江淮在外面敲了敲门。
李葚儿立刻恢覆了常态:“干嘛?小淮?这么大声?我还活着呢!”
“要不要出去?”
“出去?你师兄呢?”
“他一直在房间裏,我觉得有点不正常,所以想叫你们一起出去走走。”
李葚儿嘆了一口气:“怎么了呀?”
她走到盛无瑕的门口,试探地敲了敲门:“无瑕?”
等了一会儿,盛无瑕把门打开了:“师姐。”
“心情不好?我们和小淮一起出去走走啊?”
“不了,我想……一个人。”
“无瑕……”
“不用担心我,真的,我只是……只是有点……”
李葚儿只得无奈道:“好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想不通的,也不要固执,我们还在这裏呢。”
盛无瑕一直垂着眼眸:“我明白。”
李葚儿就独自带着江淮下楼了,刚下楼,便看见正打算出去的裴时和李若慈,李若慈正在那裏歪着头和裴时说着什么,说着说着,裴时忽然就笑了,那一笑,似阳光照进清泉。
看到这裏,李葚儿心情好了些,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