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跟反派前夫HE了: 2、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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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为了你那家族,”沈潮冷哼一声,眼神却缓和了,“这对本座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时间不必商量——本座不死,无人可动谢家。”

    谢知非亦放松了紧绷的唇线:“那么,既为我谢家客卿长老,还请今后不要伤及与谢家交好之人。”

    他话音未落,沈潮周身的戾气猛然翻涌。男人的眼神变得比先前更为可怕:“谢知非!兜兜转转,又是为他!你竟为那苏御,甘愿献身到这种地步!”

    裂帛声里,胸口一凉。被沈潮抱起扔到金榻上,谢知非抬起膝盖,抵住沈潮:“断去道契,是我想我们的关系回到应有之位,与旁人无关;阻你伤人,更是因为无论你担不担下客卿长老之位,你也曾是我谢知非的道侣!为一道讯息便伤我同门,你要外界如何评说?你要我谢家声名沦落到何种地步?”

    “谁敢说一句不是,本座灭他满门!”沈潮五指收紧,掌心的血将玉白染得斑驳狼藉。

    谢知非轻抽一口气:“好。好威风。若归元宗内弟子指责呢?你要我师门上下也鸡犬不留?你要我成为欺师灭祖之徒?”

    “归元宗有甚了不起?你跟本座到极情宗去,极情宗人更多!本座命令他们都供着你!”

    不知为何,谢知非的神色竟又变软了。

    沈潮下意识多捏了他两把。

    见他不过皱眉,沈潮不浪费,弯腰把头脸埋进去。

    “当少宗主夫人……不比在这当个小小的低阶弟子舒服?”

    “胡闹。我怎能抛下谢家,自己跑到你那邪宗地盘去舒服呢。”

    对方音色透出疲惫,且虽然说的是斥责的话,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就连怒意也微乎其微。

    沈潮不禁撑起身,低头审视谢知非。

    说来刚才虽用锁链牵制他,可并未禁锢他的法力。若要动手,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但对方的灵力始终没有波动。

    不是错觉……

    ——他漂亮的上身除了自己的污血,还被留下肆意抓揉的指痕。

    自己比自己意识到的还要粗暴。

    而他当真……始终没对他动用兵刃。

    沈潮抚上指痕,心中涌起难受的感觉。“张嘴。”不顾谢知非说“区区几道指痕,眨眼就能好全”,他强行给谢知非塞进一颗丹药。将捆绑谢知非的法宝收回,埋首在谢知非颈侧,深深嗅着他清澈的气息。

    粗沉的呼吸渐渐正常,满脑魔念也暂时安静。

    谢知非感觉沈潮是冷静了,正欲再议新的交易,不料沈潮忽将掌心按于他额间。

    清凉没入灵台。未及反应,澎湃灵力已裹住他全身,将他往洞府外抛。

    抛他时突然凶猛,放下他时却缓慢轻柔。

    谢知非抬手,摸到了身上披着的沈潮的外袍。

    数件流光溢彩的法袍被抛出洞外,自动堆叠。再上面,漂浮着装满丹药的玉瓶,五颜六色,肉眼看去起码十数。旁边是沈潮灵气书写的字,龙飞凤舞的大大两个:

    “赔偿”。

    没管沈潮丢出来的一大堆,谢知非抬手触上眉间,一息之间脸色骤沉。

    方才沈潮在他灵台烙下的,竟是承垢符文。

    道侣断契,不告而断者,独自承受修为反噬。但是,心神反噬将完全平等地加诸二人。而这承垢符的作用,是将受符者该承担的心神痛苦,尽数转移到施符者一人身上。

    顾不得衣衫未整,谢知非立刻着手破解沈潮洞府门户之阵。

    算得薄弱处,他挥出法器,看着那几乎没有荡漾的阵纹,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金丹后期了,而是筑基后期。全力一击,就像温柔的手抚摸过法阵。

    “谢少主不是最重规矩的么?衣冠不整,成何体统?”洞府内传来沈潮气人的声音,“快把衣衫穿好,万一有元婴修士飞过,贼眼把你瞧了去,本座现在没空杀人!”

    “沈真君,你所修功法本就容易移情易性,不可偏执妄为。”谢知非匆匆具整衣冠,一面急劝沈潮开阵。

    并非盲目逞能。与沈潮相反,他是通明净体,对心神折磨的抗性远胜寻常,几可媲美金丹后期。加上他所修更是玄门正宗功法,一补一损间,他的承受力未必逊于沈潮。

    “沈潮,修为反噬你已承担,心神反噬本该是我的责任。”

    “沈真君、沈前辈、沈潮,还有什么沈长老的,本座都不喜欢,若叫夫君,本座可以考虑考——”

    “我可不敢要阁下这般令人短寿的道侣。”谢知非深吸一口气。

    他也不是轻易能改主意的人。

    站在阵外不断攻击节点,法力枯竭了就摸出丹药吃掉,恢复了立刻又继续。太阳落复升,升复落,阵法总算被磨出一道缝隙。谢知非擦擦额上汗珠,吃下沈潮给的一支玉瓶里最后一丸,收好玉瓶,准备一鼓作气破出入口。

    刷刷刷!

    谢知非抬眼,气笑了。

    竟是数十阵旗射出又叠三层光华。

    沈潮沙哑的声音传出:“一个与本座毫无关系的筑基小修,也想插手本座这堂堂元婴修士的事?回去再炼几十年吧!”

    听到飞剑的破空声响起,沈潮神识贪婪地追随,至谢知非的背影彻底消失,又在那空空的云间停驻半晌,方才收回。

    将沾染了谢知非清冽味道的破碎衣料按在鼻间,好像布料上还残留着对方身体的温暖。痛与狂躁竟在一呼一吸间被缓解,沈潮低而模糊地唤出两个字。

    -

    谢知非与元婴散修金焰散人碎契的事,很快在谢家所在的丹枫城传开。

    通过宗门传讯法器,谢知非以家中尚有要务羁绊为由,拒绝了苏御。

    “苏御最好死在里面”,理智告诉谢知非此乃妄想。

    既然死不了,也只好送去一些阵法心得,称,可予其他助阵的阵修参详,聊谢邀约之情。

    苏御的仙家本体如刃悬天,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系统像是一片阴影落在心头,若是现在就跟苏御撕破脸皮,不知会有什么意外,他不可以再败第二次,姑且隐忍着慢慢疏远。

    沈潮那边,堂堂元婴修士不肯相见,区区筑基小修担忧也无可奈何。谢知非勉力专注家中,教导族中晚辈,比之前世更珍惜与族人相处的时光。

    谢知非二十出头,在族中辈分却颇高。

    修士修为越高,越难得子嗣。

    谢知非的金丹祖父谢缵,二百余岁才得一子即谢知非之父;而这一代传承间,谢缵修为较低的族兄弟已衍下数代。

    这日,谢知非正要教导新一批晚辈符法,目光扫过下方一张面孔时,前世一桩旧事浮现。

    前世,断契之事传开,外界一些有心人不能确定沈潮是当真与他恩断义绝,还是对他仍有余情。

    觊觎他谢家已久的裴家,唆使交好的郑家试探。

    被推出的棋子,是他一位侄孙女的夫婿,郑辽。

    郑辽筑基后,认为区区练气修为又无法生育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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