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跟反派前夫HE了: 15、影子投在壁上(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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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兽门一位金丹长老亦自更远的北面院落赶来,袍袖一拂,一股柔韧力道将仍欲前冲的程煜制住。

    长老转向谢知非,面色温和。他已知这位谢家少主背后,有位元婴修士护持,听闻那位前辈,连元婴级剑魄都肯抽出,炼成护身玉牌相赠,珍重谢家少主胜过眼珠。

    即便门主在此,亦不愿为此小事与同境修士结怨的,长老遂温声道:

    “这位小友,且看老夫薄面,暂息雷霆之怒。本门少主冒犯之处,老夫代他赔个不是。此地本是清雅之所,若再损景致,到底不美。”

    谢知非见金丹修士对自己这般客气,心下略觉意外。

    转念明了,应该是某个自己谢家的元婴客卿,将剑魄抽出炼制玉牌之事,已传到此处,方叫人不敢轻待自己。

    想到了那个人,谢知非心头戾气一清,心中泛起阵阵温水般的暖意。收敛灵力,朝对方长老略一礼:

    “若非贵派少主先破禁制毁门而入,后又言语相逼,晚辈亦知做客之礼,断不至如此。”

    金丹长老看着满院狼藉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略有尴尬。幸而佘家一名管事也赶了来:“老朽惶恐,处置来迟!”

    苏御旁观那名管事低声请示谢知非更换客院之事,唇角微微扬起。

    谢知非偶一转脸,正对上苏御幽深眼眸,心中顿生厌烦,感觉此人简直阴魂不散,又不免生出警惕。

    于是谢知非随那佘家管事引路,换至另一处清静院落后,立即从屋内检查到屋外,炉内香饼,桌上茶具,乃至院中花木,不放过丝毫。

    结果不但没有异样,室内陈设竟十分合意,院中花木也排布美观。

    又问过得知,此院与苏御所居一北一南,相隔梅阵,往来不易。

    既不会偶遇,苏御那般傲气之人,接连遭拒后,想必也不愿再来碰自己这枚冷钉。

    谢知非在房中走了几回,又去院中四下看顾,神识扫过左近院落,确无半点古怪,至此,心头那朵疑云方渐渐消散,稍觉安稳。

    梅影横斜,月照积雪。

    苏御执一炷香,在梅林中前行,紫色烟雾袅袅升起,在清寒夜风中并不散开,只作一缕,幽幽指向某个方位。

    苏御循着紫烟所指,面色从容,所过之处,阵法幻障消融,原本梅影重叠看似无路之处,竟自然分出一条小径。

    此香是他在古修遗迹中所得,再无第二根,点燃时,想到是用在谢师兄身上,未免有些可惜。但他向来不缺机缘法宝,那点可惜便也转瞬即逝。

    积雪酥软深厚,月光被梅树滤下,似破碎的银绸。苏御穿过梅影,穿过浮动暗香,穿过寂静的雪径,脚下雪层被压出嘎吱嘎吱的低声,道旁时有梅花的花瓣飘落。

    苏御抬手接住一瓣,见其白里透粉,又因沾了融雪微湿,凉腻软嫩地贴在指腹,好似谢师兄汗湿的皮肤。

    倏然二指用力,揉碎碾弄,花汁洇开,苏御掐了个清净诀。豁然月光明朗,抬眼处,谢知非所居院落已遥遥在望,窗户上透出灯火的暖黄。

    佘家一名弟子端着托盘,正往谢知非的院落走。他是受命来给贵客送宵夜的,宵夜是融雪城特产的吃食汤饮,并水果若干,其中有碟银丸般的樱桃。

    忽听有人唤自己,佘家弟子扭头。

    但见一面貌普通得过目即忘的青年,身着归元宗服饰。

    知是客人,且是自己要送宵夜那位的同门,他忙上前行礼,问:“前辈有何示下?”

    苏御以目光指向托盘里一碟碧色的灵果:“这果子太甜,我师兄素来不喜纯甜之物,他性子不甚好,你快些将这果子撤下,莫要惹恼了他。”

    那佘家弟子仅是练气修为,忙道:“多谢前辈提点。”不禁感激来人心善,免叫自己得罪了筑基期的贵客。他低头谢过时,苏御指尖一动,些微东西落在樱桃上,瞬间化去。

    佘家弟子浑然不知,依旧端了托盘,往远处亮着灯的院落去了。

    白天与程煜交手一场,又反复以神识查验院落,谢知非此时正在屋内专心休养。听得佘家弟子叩门,说送宵夜。

    谢知非将每样吃食,一一喂给白天程煜打来后被他收得的乌毛小鼠。

    见小鼠各样皆尝过后,半晌无事,谢知非才将鼠收回灵兽袋中。

    他拈起一枚银丸樱桃,咬下一口,果然如师尊所言酸甜清香,汁水丰盈。因甚觉美味,不由多用了几颗,方回榻上继续用心修炼。

    神思果真较平日更为清明,想是那银丸樱桃起了效。

    数□□法运行下来,周天运转亦顺畅无碍。

    一切都如常,谢知非心下暗笑自己多虑。

    屋内熏香,丝丝缕缕渐浓,榻上之人气息不觉缓缓变沉。

    头颅似愈来愈重,谢知非察觉不对时,困意已如潮涌来。他立时催动神识,唤醒了气海中那团黑雾,自己却已支撑不住,倒向榻上。

    吱呀一声,门轻轻推开。

    光将一道影子投在壁上。

    那道身影反手挥袖合上了门,缓步走进,停在榻前。

    身影静立片刻,似有踌躇,终是从旁挪了张椅子,在榻边坐下。

    缓缓前倾靠近榻上另一道侧卧的轮廓。

    “谢知非,你为何仍与金焰散人牵扯不清?他哪些地方让你痴迷至此?”

    谢知非素无说梦话的习惯,此刻却双眉紧蹙,面露挣扎,唇齿间似有言语将出未出。

    苏御望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与微微起伏的胸腹轮廓,手抬起又顿住,终究难抑心底那点陌生的躁动。

    指尖在他下巴要触未触之际,榻上人忽然挣扎起来,似要转醒,却被两样东西混合后的药力所困,喉间溢出压抑低吟,气息急促。

    苏御的手受到吸引,不自觉地继续往下,掌心虚悬在谢知非胸口上方,隔了两层衣衫,仍能觉出底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轮廓,衣衫汗湿紧贴,凸显柔韧饱满形状,惹人想收紧五指,深深揉入温热肌肉。正踌躇微恍之际,榻上人丹田处猛然迸出一道狂暴神识。

    犹如无数尖锥猛然扎入识海,苏御闷哼一声,急急撤手,却已不及。身上一件护持神识的法器光华大绽,随即响起一声清脆的裂音。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出来,正溅在谢知非雪白的前襟上。

    苏御不敢再碰那染血的衣衫,若再来一击,识海无宝护持,他将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尸体。

    他草草拂去房中其余痕迹,退至门口,眼中惊意未散,半晌沉淀为一片冷色,心下暗道:

    “此等厉害的法宝,怎地竟叫这个荡货得了。”一时既可惜方才发出强大神识攻击的宝物竟明珠暗投,一时暗恼谢知非竟有此等宝物护身,他碰都没有碰到对方,识海却被重创,疼痛难忍。

    当下不再停留,披上一件隐匿法器,转身没入夜色。

    次日谢知非醒来,瞧见衣襟上的血迹,又发现丹田里那团黑雾在暴躁地转圈,知昨夜定是有人潜入,被沈潮留下的元婴以神识攻击重创,负伤遁走。

    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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