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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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虽被拢好,但发髻微松,脸颊因方才的嬉闹而绯红未褪,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光,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娇媚。

    谢以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骤然转深,又强行按下,他手臂一横,不由分说地拦住了她。

    “你在这里别出来,我去。”

    说罢,谢以珵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襟,眸底波澜尽数敛去,又恢复成那副平静淡然状。

    木门开了又闭,挟进一股冷风与碎雪。

    小沙弥秋净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半旧的青色布囊,他见到谢以珵,哭声更止不住了,“师、师兄,方丈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将钱囊塞进闻空手里,布囊坠手,里面除了碎银铜板,想来还有几锭银子。

    “方丈说,扣除了这些年寺里的公用开销,剩下的都是你该得的,他早帮你攒着的……”

    秋净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师兄,你真不做和尚了么?”

    谢以珵点头,从钱囊里拿出一锭银,给秋净,“买些好吃的。”

    “师兄为何不做和尚了?”秋净接过,哭得更厉害了,“你做和尚这样好,讲经讲得最好,字写得最漂亮,连方丈都说你最有慧根,你以后肯定能做方丈的!我还想着,等师兄当了方丈,我就努力做首座,我一辈子都跟着师兄。”

    “是师兄辜负你好意了。”

    秋净又抽抽噎噎道,“师兄,你那小弟子怎么办?你这一走,她以后跟谁去学佛法?”

    “不必操心。”

    “师兄你不做和尚,心肠都变硬了,”秋净哭哭咧咧,“都说我佛慈悲,你全然撒手不管了么?”

    “各有造化。”

    叶暮在屋里听了想笑。

    “要不让她认我做师父吧。”秋净抹了把泪,“我虽没师兄懂得多,但我也可将自己领悟的佛法传授于她。”

    “……”

    想得倒美。

    “我不会不管她,你放心。”谢以珵道,又似好意提点,“你资历尚浅,修为未固,切莫过早动念收授弟子于门下,于你于她,皆非益事。”

    他认识叶暮那会,比秋净当下的年纪还小。

    他又宽慰几言,远处传来召集僧众劳作的头遍钟声,悠长沉稳,秋净要走,“师兄,我要去挑水了,若是我日后想见你,想去看看你,去何处寻你?”

    谢以珵本想说谢府,但想想还是算了,何处是家还不一定。

    他摆摆手,“安心修行,我会来看你的。”

    他总是换种方式撒谎,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叶暮深受其害,早已看透,谢以珵大抵是不会再踏足此地了。

    秋净却信了。

    小和尚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得了这句承诺,仿佛有了着落,哭声渐止,虽然眼睛还红着,但脸上的愁云散去了大半,他用力点点头,抱着那锭银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让叶暮无端想起七岁那年的自己,以为下回来就能见到闻空,结果一等就是八年。

    他想骗人,就能伪装得很好。

    叶暮轻轻抿了抿嘴唇,不过现在,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闻空拿着钱囊回屋。

    叶暮道,“我以为师父不会收这钱。”

    从前他手边一有余钱,便散给流民、乞儿,仿佛银钱是什么烫手的东西,留不住,也不愿留。

    “既已入俗世,便不能不理会这些俗物了。”谢以珵倒是坦然。

    若真被谢府赶出来,这些银钱,至少能让他暂有个落脚处。

    东西不多,片刻便收拾妥当。

    只是这小屋里积存的记忆太多,叶暮抚过窗沿旧桌,眼里透着不舍。

    这里装着师父过去的全部,也是闻空的全部。

    出了山门,闻空不再。

    寺门外已停了不少牛车马车,天色尚早,信众香客还在寺中敬香拜佛,车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聊。

    见有人从寺里出来,纷纷迎上来招揽生意。

    叶暮本想选辆便宜的牛车,闻空却已先一步雇好马车,车厢里垫着半旧的青布褥子,虽不华贵,却干净宽敞。

    “师父何必费这些银两?”叶暮坐在车中低声道,“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马车稳些,也暖和些。”

    他记得她早上赶来时,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马车轻轻晃动,驶离山门,叶暮回头望去,寺院轮廓渐渐隐入晨雾之中。

    “师父接下来是要回谢府么?”

    闻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静了片刻才开口,“我是不是从未同你说过我为何出家?”

    叶暮微微一怔。

    七岁那年与他拉的那个勾,悬在时光里,直到此刻,随着他的剖白,才真正勾上。

    谢以珵,谢府九爷的长子,族中同辈排行第四,因此也被称作小四爷。

    听到这里,叶暮忍不住抿出一丝笑,“这倒巧,我是小四娘,你是小四爷,听着便像戏文里的对子。”

    谢以珵苦笑,他垂下眼,“但自我出生那年起,族中男子便开始接连死去。不出四十,必遭横祸。起初是大爷、二爷、各个叔伯……后来从嫡系扩散至旁支,不过十年光景,谢家祠堂里添的牌位越来越多。”

    叶暮笑意凝滞,面露沉肃。

    “他们请遍高僧道长,算尽八字命理。最后都说,祸根的源头在我身上。说我命带七煞,刑克六亲,是谢家命数里的劫。”

    他的降世,不受期盼,是族人的厌弃。

    “族里有人提议,直接丢了我,或让我死。”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叶暮听得指尖发凉,“他们试过,将我弃于据说有狼群出没的荒山,而族中,依然有人死,他们打我责我,将一切祸都泼在我头上,可依然阻止不了族中男丁凋零。”

    叶暮总算知道他手上的鞭笞从何而来了。

    “家族最终商议,若要破此死局,必得将煞星送入空门,以佛前清净,洗去一身罪孽,族中方可得安。”

    谢以珵顿了顿,喉间微涩,“而我是那个煞星。”

    “不是!”叶暮急于否定,打断了他,“谢以珵,你不是什么煞星!这根本不公平。”

    愤懑直冲上来,叶暮看着他清寂眉眼,声音止不住发颤,“这算什么解法?这分明是用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献祭!因为他们害怕,因为他们需要一个解释,就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身上!”

    “他们告诉你,生而有罪。可出生,哪里由得你选?”

    叶暮越想越替他心疼。

    他的亲族全然不顾一个孩童的意愿与恐惧,将他作为平息所谓厄运的祭品,推出门外,推向青灯古佛。

    她在儿时就已猜到他不是自愿出家,但没想到如此惨烈。

    他是被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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