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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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鱼就好。”

    她恨不得一步拆成十步走,可那么几步,走得再怎么慢,少顷就走到了自家小院。

    谢以珵笑笑。

    就在她即将迈入院中时,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平静如常。“叶暮。”

    她驻足回头。

    暮色渐浓,他立在门槛边,身影半掩在檐下,他已还俗,不再着僧袍,一袭青灰色直裰,料子寻常,却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他的语气淡淡,“我还没来得及置办被褥,你们那儿有多的暂借?”

    叶暮点点头,心里已随着紫荆摆碗筷的声响,叮铃当啷地欢快起来,“过年时刚好添置了几床新的。”

    她答得同样自然,“等我吃完晚饭,给你送过来。”

    “好。”

    两人一问一答,坦坦荡荡,仿佛不过是邻里间的寻常互助,但叶暮却暗自发笑,他这借口也太拙劣了,谁找邻居借被子盖啊。

    不过他们的语气太过平常,神情自若,路人经过,也没有觉出异样。

    饭桌上,刘氏听紫荆说起闻空师父搬到了对门,手中盛汤的勺子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叶暮,终究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地夹了一筷子菜。

    叶暮心里揣着事,匆匆扒了几口便放下碗要起身。

    紫荆“哎”了一声,指着桌子中央那盘几乎没动的清蒸鲈鱼,“姑娘这就吃好了?你平日最爱的,今儿这条还淋了麻油,可香了。”

    “不是太饿,你多吃点。”叶暮含糊应着,脚步已转向里屋,又补了一句,“给团团也留些鱼肉,挑干净刺。”

    “姑娘心里呀,如今怕是只装着团团了,”紫荆乐呵呵地打趣,“有点好的都惦记着它。”

    刘氏淡淡觑了紫荆一眼,忽然转了话头,“阿荆,你觉得隔壁的郑教谕,为人如何?”

    “郑先生?”紫荆正专心挑着鱼刺,闻言抬起头,想了想道,“人倒是顶和气的,总介绍他那些学生来我这里定做书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下撇,“就是他那些学生实在有些寒酸。做个粗布书袋几个铜板的事,也要同我讨价还价半晌。要求还多,这个要多缝个暗袋,那个要加条系带,费时费工得很。”

    紫荆从前在府里做大丫鬟,经手的都是体面事,并非瞧不上这几个铜板,只是不惯于这般琐碎的锱铢必较。

    但如今为了贴补家用,减轻叶暮的担子,她也耐着性子缝了二十来个布袋了,这么一想,郑先生的学生,倒也确实不少。

    刘氏见她不明白,将话又挑明了几分,“那你觉着,郑教谕为何单单把学生都介绍给你?”

    紫荆筷子一顿,眼睛眨了眨,忽然大悟道:“夫人是提醒我,他想拿些回扣是不是?瞧我这榆木脑袋!”

    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连连点头,“明日我便包些点心,分些利钱给他。”

    刘氏默然不语,只轻轻拨了拨碗里的饭粒。半晌,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

    真是个不开窍的。

    她的目光转而投向里屋那扇半掩的房门。

    窗纸上,映出叶暮来回走动的纤细身影,能隐约听见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调子里透着要飞扬起来的雀跃。

    刘氏的眉头蹙紧了。

    小室里油灯昏黄。

    叶暮打开靠墙的箱笼。

    几床崭新的棉被叠得方正厚实,只是那被面不是大红的底子上绣着金线牡丹,就是翠绿的缎面盘着亮紫的锦鲤,花样热闹浓烈,晃花了人的眼。

    她手指抚过那滑腻的缎面,一时有些为难。

    这样扑面而来的俗世欢喜,和他身上清寂气度,实在是格格不入。

    都怪紫荆。

    年前扯布时,那丫头兴冲冲地抱回这些料子,说“过年就该红红火火,绣上牡丹鲤鱼,这才叫好兆头”。

    她那时想着,被子不外露,盖着暖和就行,便由着她去了。

    叶暮在箱笼前静立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将她身影拉长在墙壁上。

    她转身,径直走向自己屋内那口旧榆木柜子。

    柜子底层,她找出一床素青色的被,被面是柔软的棉布,边缘以同色丝线绣着极淡雅的缠枝纹,这是她往日盖惯了的被。

    她忍不住将脸轻轻埋进叠好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已浆洗晒过,但当阳光饱满的气息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幽微清甜的芬芳,丝丝缕缕,似有还无,是栀子花干净又缠/绵的味道。

    是她用了许多年的香膏气息,叶暮自小睡前便爱用那栀子花味的乳霜润手擦身,前段日子生活窘迫,她停了段时间,发了月钱后,紫荆就给她去买来了。

    那香气,温柔地沁进被里,这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叶暮抱着这床被子,在屋里静静站了一会儿。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烫,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她几乎能想象,这气息漫过他的枕席,渗入他的呼吸……她就要这般明目张胆地引/诱,让自己的味道,度到他的每一个长夜里。

    叶暮另抽了一床寻常的褥子,将那床素青被子仔细裹在里面,抱了个满怀。

    路过院中时,不敢抬眼去看刘氏,只匆匆丢下一句,“娘,我去给师父送被子了。”

    “嗯。”刘氏的声音从灯下传来,听不出情绪,“早些回来。”

    “知道了!”

    叶暮闪身出了院门。

    对门那小院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暖黄的缝隙。她刚伸手去推,门便被从里拉开,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她跌进一片昏暖的阴影里。

    身后的门“嗒”一声轻响,已被阖严。

    叶暮站稳,抬眼看他,难得见他举止这般不稳重,调侃起来,“门关这么快,谢以珵,你要做什么怕被人看见?”

    谢以珵低笑了下,从她手中接过被子,反问,“不是你要做什么?”

    叶暮他看得耳根一热,乜了他一眼,想到了方才进院里初见他时,说的那句臊话。

    天地良心,这一个月她提心吊胆,何曾有过半分旖旎心思?

    可奇怪的是,一见到他,一扑进他怀里,话就找不着北了,出口就是心中所想。

    她跟着谢以珵进了屋。

    这所小院算上灶房统共两间屋,正屋陈设极简,布置陈列有几分像他前世的禅房,清寂得近乎冷,一榻、一案、一柜、一凳,便是全部。

    多余的都被他收拾清理了。

    案头一盏油灯,火苗静静燃着,映着几卷旧经,一炉将尽的线香,还有几只形状朴拙的陶制药罐。

    叶暮走过去,揭开一只罐子看了看,药膏已用去大半。

    她心下一沉,转头看向正在榻边铺褥子的谢以珵。

    他躬着身,动作间衣料牵扯,有几分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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