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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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好事近(六) 温软。

    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没发声, 谢以珵没听清,但那只被她主动牵引着的手,已是不容错辨的明示, 让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谢以珵的指骨发麻。

    那只惯于执笔持钵, 此刻却深陷温/软/囹/圄,已不再属于他自己。

    他僵着没有动。

    这份克制的持重, 是叶暮迷恋他的原因之一,当下, 她也有点心焦于他过于严苛的自我约束。

    “这不可耻,谢以珵。”叶暮的声音也在颤, 长睫湿润,“我想要同你亲近。”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将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求如此直白地袒露。

    可面对他, 她怕她再迂回, 他就会一直守着他的戒律, 纵然僧袍已褪, 可他心里的枷锁,尚未完全卸下。

    叶暮想要和他一起, 像两个再黑暗中摸索的孩童,笨拙地、勇敢地、全心全意地, 探寻这片灼/炙秘境。

    虽然她于此事上也是个生手,但叶暮看那些描绘风月话本里都是这样做的。

    江肆自然也做过,但他单手掌不过来,像一件物品被随意拿捏,记忆中的触碰只有被蛮力攥紧的痛楚与不适。

    但奇怪的是,谢以珵吻她的时候,陌生的情/謿就叫嚣而出。

    “四娘, 我目前没想对你这么做。”

    “可我允许你这么做。”

    他的声音有点哑,她忽然轻轻笑了,“而且我也想让你试试。”

    手掌下的绵/软,即便隔着层层衣料,那份充满生命力的弹也已昭然若揭。

    谢以珵不敢有丝毫亵渎举止,但仅凭掌心那完美契合他掌形的丰/盈/轮/廓,也能无比清晰地知晓,这恐怕,是他此生触过的最极致的绵/柔。

    额角青筋微现,背上未愈的伤口也传来阵阵钝痛。

    谴责,羞愧,挣扎,但他的手掌依然停留在原地,没试图将手抽离。

    根本就不必试图,他只要手腕轻轻一旋,便能从那朵令人心魂俱颤挣脱。

    “你不想试试么?”叶暮松开了覆在他手背上的柔荑。

    她将选择权彻底交给他。

    烛火跳跃,本是静止的墙影晃动了下。

    照见了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握经卷般试探性地轻轻收拢。

    五指并未握紧,只是微微向内弯曲,瞬间跌/入温/软。

    其实并未有亵玩之意,但可能就是举止过慢,每一瞬都在彼此的感官放大,近乎煎熬,叶暮便难/以自控地浑身一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

    谢以珵却像被那声烫到,骤然松了手。

    于他而言,这太超过了。

    连叶暮心绪上都有点失控,她也从未有过这般感受,仅仅是浅尝辄止的相触。

    她已觉被打湿了。

    明明是她挑起的祸端,她也有点承受不住。

    彼此都得冷静会。

    “不要紧,”叶暮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意图稳住局面,安抚彼此,“那我们下回再试试。”

    她说着,手撑着他的膝盖,想要站起来,谢以珵已伸手将她猛地拉近,将她尚未站稳的身子完全带入怀中,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不知是谢以珵太过灵慧,于万事万物上皆有触类旁通的悟性,还是男子在这些事上果真有无师自通的天赋,有过先前那一回生涩,这一次他显然娴熟了许多。

    撬开齿关,缠她追她,却又在细微处辗/磨。他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下意识地想寻找支点,却在碰到她腰侧时微微一僵,最终只虚虚揽着。

    叶暮被他吻得失了方寸,在他的引领下回应,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指尖不自知地深掐。

    他的肩臂的线条并非贲/张/鼓/突的蛮横,而是长年清修与劳作的精悍匀停,每一寸都透着蓄势待发的修韧之美。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院外传来几声慵懒拖沓的猫叫。

    这附近的猫只有团团。

    叶暮猛地惊醒,想起时辰不早了,她微微推开他,声调软软糯糯,“我得回去了。”

    谢以珵也缓缓平复呼吸,眸色深暗,揉了揉她发红的嘴唇。

    他穿上衣衫,送她到院门口,夜色已深,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

    叶暮在门槛处驻足,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光,“你就不起疑,我为何似乎比你有经验些?”

    寻常女子应当没她这般大胆。

    月光斜照,勾勒出他冷寂侧脸。

    谁能想到他方才是那样凶狠的吻她,真是看不出来。

    他的语气依然寡淡,“比一个当了十余年和尚的人有经验,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顿了顿,“何况,你不是曾颇为用心地誊抄过几本风月话本么?”

    “嗯?”叶暮一怔,随即脸上刚褪下的热意又悄然爬升,“你怎么知道?”

    她明明记得,自己虽同他说过以此为短暂营生,但从未同他提过抄写的内容。

    “去岁年底,方丈在僧寮例行清查时,缴获了几本内容颇为香艳的话本手抄册。”

    他笑了下,“上面的字迹,方丈当时以为是我六根不净,私下抄录此等秽物,有辱佛门清规。”

    叶暮听得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羞窘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冲散了些。“那方丈责罚你了没?”

    她好奇,想象着素来端严的方丈如何对着那些话本气急败坏,又对着他这张无波无澜的脸无从下手。

    “非我所为,何来责罚?”

    “可字迹那么像,方丈如何肯信不是你?”叶暮追问。

    “寺中戒律森严,若要彻查,总有迹可循。”谢以珵道,“方丈揪出私藏话本的僧人,顺藤摸瓜,找到了售卖这些话本的书行掌柜。掌柜交代,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小娘子,时常来他这里,用极工整的字迹抄录某些畅销篇章,换取些零用,因其字迹确实出众,他还特意多留了几份底稿。”

    叶暮听着,原来自己去岁的营生,竟以这种方式,差点牵连到他身上。

    她强忍着笑意,“你们寺里竟还有这般不守清规的和尚?私下传看这个?”

    “佛法度人,亦知人皆有欲,皆是血肉之躯,谁人心中不曾有过妄念?”

    谢以珵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的坦诚,“我不也因心有所欲,还俗入尘了么?”

    照这般讲,他才是那个更不受规矩,更决绝彻底的人。

    但他此话,于叶暮而言,又好像在隐晦的表达爱意,他的慾,不就是她?

    她又有几分高兴。

    “我回去了。”她轻声说,“你那个屋里头冷,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谢以珵哪知她心里弯弯绕绕的小九九,听她说屋里阴寒,想她是不是方才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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