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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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大稳, 他也任由她东倒西歪,在怀里晃动。

    总不会让她真的跌倒, 他的手始终在她的背脊上。

    但谢以珵的心神也好似被怀中的温软搅乱了,痴迷太深, 自己也失了分寸,以至于也被她带着晃, 仿佛两人一齐坠入同步的眩晕里。

    他抱着叶暮往榻上倒折过去, 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耳, 却在半途流连, 落在她的颈侧湿乎乎, 要吮不吮的。

    叶暮晕眩在这种亲昵的挟持里。

    “谢以珵。”

    “嗯?”他在她的颈窝里应着。

    “谢以珵。”

    她喜欢这般近乎迷恋地唤他,没有缘由, “你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其实名字本身并无多特别,只因是他, 只因这名字代表的是他,正以全部热忱拥抱着她。

    “你怎么做什么都做得这么好。”

    “我又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被热意蒸得又软又绵,“取悦我。”

    他在她的颈侧低笑了下。

    确实在重赏他。

    隔壁的仆妇婆子收拾物件的声响隐约传来,杯盏轻碰,脚步走动,这简陋屋舍的墙壁,隔音实在算不得太好。

    “我想买个独立院落了。”

    叶暮一诧, 稍稍退开些看他,“你不是昨天才搬过来?”

    “那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急。”

    “谁急了?”叶暮被他话里的调侃意味羞到,脸颊绯红,伸手轻捶他肩膀。

    谢以珵勾了下唇,“我也没说是明天就去买。”

    她的脸颊红红的,他忍不住亲了亲,终是艰难压下更多试图破笼念头,从前在寺中修行,守青灯古佛,戒律清规,只道是苦修。

    如今方知,那枯坐蒲团的定力,比起此刻怀中温香软玉,却必须悬崖勒马的煎熬,简直不值一提。

    佛曰,降伏其心,恐怕莫过于此。

    他将手伸出来,仔细地为她拢好微乱的领口,“可以先看着,留意着。”

    “那怕是一时半会买不了。”

    叶暮靠在他胸前,同他低声说着太子交付一事,对他,她无需遮掩,也全然放心。

    “……我此去,归期未定,前途亦未卜。”叶暮细细描摹着他的眉骨,“我娘亲和这个家,需得有人看顾。谢以珵,你可愿意留在此处,等我回来,代我照应她们?”

    话问出口,她的心却悬了起来。

    这请求背后,何尝不是一种温柔的捆绑?

    将他锚定在此地,担负起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守着一个不知归期的承诺。人人都想去看自己的天地,她却要他固守于她的一方牵挂里。

    这念头让她指尖微凉,描摹他眉骨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好。”

    他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毫不犹豫,让叶暮差点落下泪来。

    “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以珵微微向前倾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去看你想看的天地,去行你认定的路途,为己筹谋,不必犹疑。”

    “那你觉得我自私吗?”

    这于他,其实并不公平。

    叶暮都替他心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地要看,我其实本不该……”

    “叶暮。”

    谢以珵打断了她未尽的自我苛责,轻轻地笑了下,“但我的天地是你啊。”

    她的眼眶瞬间湿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已经看过了,云游四海,俯仰山川,见过众生纷纭,也尝过红尘冷暖。”

    “而今,”谢以珵的手臂收紧,将她拥入怀中,“我的天地,就在我怀里。”

    “我顾她,护她,等她,皆是我心之所向,绝非牢笼。”

    他亲吻着她的泪,“何来自私?这分明是我求之不得的归处。”

    她的谢以珵,怎么会这样好,好得让她所有的忐忑都化作更深的眷恋。

    叶暮用力地反手抱住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那如果我走后,母亲刁难你怎办?”

    “我这两日已有打算,正要同你说。”谢以珵道,“我私产名下有几处田庄和铺面,收益尚可,我打算将它们都交托给三夫人。”

    叶暮一怔,抬起眼看他。

    谢以珵继续道,“一来,三夫人持家多年,精于庶务,交给她打理,比我自己或交给外人更稳妥,也能增些进项。二来三夫人心结郁郁,除了惦念你,也常觉自己无所依傍。

    给她一份需要费些心力却又不是过重负累的事情做,有月钱可拿,年节有分红可观,手里有事忙,心里有寄托,或许能稍稍纾解烦闷,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不仅消弭了潜在的矛盾,还体贴顾全了母亲的心病与尊严。

    叶暮听完,怔忪了好一会儿,“你倒是懂得如何拿捏我母亲的心思。”

    这拿捏二字,不含半分贬义,带着自愧弗如的感概,若是谢以珵入仕为官,以他洞察与手腕,想必也会平步青云。

    叶暮蓦然想起前世,江肆的母亲初入府中,便是急不可耐地要从她手中夺过中馈之权,那时她不肯放手,一来是职责所在,二来何尝不是一种年轻的,不甘被轻易取代的倔强?

    两人就此落下心结,往后的日子便更是如履薄冰。

    她若是会谢以珵这般周全安排,前世日子也不会那么糟,不过话又说回来,正因死得惨,才得以重生,重新认识谢以珵。

    叶暮被他的话搅得心头像有羽毛在反复撩/拨,她轻轻挠了下他的腰。

    “呵……”谢以珵毫无防备,猝不及防泄出一声低沉短促的笑。

    他去捉她作乱的手,叶暮笑着扭身躲闪,两人在并不宽大的榻上你追我逐,笑声交织。

    然而,这亲近嬉闹并未持续太久。

    隔壁院落骤然传来敲击的声响“哐当哐当”、“咚咚咚咚”,格外突兀刺耳。

    接着是匠人压低的交谈与指令,似乎在搬运什么重物,旖/旎温存瞬间被这当下的嘈杂撕开一道口子。

    叶暮皱了皱眉,隔壁装潢声响断断续续,并无停歇之意。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松开抱着谢以珵的手,撑起身子,朝着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壁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

    笃、笃、笃。

    隔壁的动静果然顿了一顿。

    叶暮刚缓口气,欲要躺下,谁知不过片刻,锯木的嘶嘶声又响了起来,虽比先前似乎轻了些许,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依旧恼人。

    叶暮那点因柔情而生出的耐心彻底告罄。

    她吸了口气,从榻上起身,穿好外袍,系好衣带,带着几分被扰后的薄怒,赶往隔壁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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