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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撩他还俗》 70-76(第13/22页)
“那以珵现在这般……”叶暮胡乱抹去脸上止不住的泪,“只要不死,就是有救,是不是?”
游医沉吟,手指轻轻按压谢以珵伤口周围,“渊渟之毒,现在与他体内的毒对冲了,先是血脉凝滞,通体冰寒,宛若假死,气息脉搏皆微弱难寻,寻常医者必断其亡故,此为寒噬之相。”
宛若假死?就是没死。
就是还活着。
叶暮心跳得极快,以珵还活着。
游医继续道,“若能扛过这三日寒噬,心脉未绝,毒性便会转而发作,引动体内残存阳气与血脉本能反抗,转为焚心之劫。届时浑身高热,如坠熔炉,五脏灼痛,血脉偾张,这一冷一热,皆是鬼门关。”
“焚心又需几日?”
“也得三日。”
游医缓道,“扛得过寒噬,熬得过焚心,就会如老夫那日所言,反噬其根,一举化去那附骨之疽的家族隐毒,但若扛不过……”
他摇摇头,“寒噬期直接心脉冻结而亡,焚心期则血液沸腾,爆体而亡。”
残败神像断臂垂首,眸色不知是慈悲,还是可怜。
庙顶的窟窿外,天色将明未明,陷入一片沉郁的蟹壳青里。
“所以老夫说,你们运气不知算好,还是算坏。”
游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现在就处在寒噬之相,所以摸起来像块冰,探不到息,能不能自己熬过去,看他命数。若能熬到焚心发作,再熬过那三日烈火焚身之苦,之后,人是能喘气了,但何时能醒,还能不能是个囫囵人,就看他的造化了。”
这对于叶暮而言,是好事。
哪怕不经过此遭,有朝一日,她也必定会想尽办法,去寻渊渟,为他搏那一线化解血脉之毒的生机。
那是早已横在她心头的必行之途,这道鬼门关,他同她迟早要闯。
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神医言罢就要往庙外走,叶暮岂会让他离开?
她起身,张开双臂拦在游医面前,“求您,求您这几日留在我们身边,以珵他……他得有懂的人看着。我怕我们不知轻重,反而害了他。”
见游医皱眉摇头,她急声道:“我保证不哭了,绝不吵您清静,只要您留下,替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办到。”
“老夫云游四方,最不喜拘束。”游医摆摆手,面露不耐,“你们自有你们的缘法,老夫也有老夫的去处。这破庙阴冷,老夫要另寻个暖和地儿睡个清静觉。”
眼看游医铁了心要走,叶暮心一横,转头看向东宫暗影,厉声道:“拦住他!”
左影与右影是只服从命令,两人身形一闪,已默契地封住了游医前后去路。
游医脚步顿住,“小娘子也太霸道了。”
“就六日,我好吃好喝地待着您,行么。”
游医见到刀刃白惨惨,不由瑟缩,“罢了罢了,遇上你们,算老夫流年不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莫要指望太多。”
叶暮心中巨石稍落,深深一福,“多谢神医!大恩大德,叶暮没齿难忘!”
天光清冷。
叶暮泪痕未干,但已冷静下来,她迅速决断,带着谢以珵转道前往最近县城,寻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应对这几日。
而俞少白,则由右影带着,协那烫手的账册,星夜兼程,必须尽快直奔京城的东宫。
岔路口,黄土官道在熹微晨光中分出两条灰白的路径,一条向北,一条折向东边城郭。
马匹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俞少白勒住缰绳,看向旁边马车窗棂后的叶暮。
一夜惊变,她似乎瘦削了许多,他嘴唇动了动,“叶暮。”
她不仅没应声,还把帘子往下拉,挡上了。
她是恨透他了,俞少白苦笑,只要谢以珵一日不醒,她就一日不会理他。
少倾,车厢里传来叩壁声,对驾车的左影道:“走吧。”
割开晨雾。
俞少白看着她的马车转向东边,车辙碾过湿土,与自己即将踏上的北上之路,背道而驰。
他握紧了缰绳,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夹马腹,身影很快消失在北方渐亮的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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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游医叫苦不迭。
叶暮待他确是礼遇有加,称得上殷勤,每日三餐不重样的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温好的老酒,伺候得周到。
可这礼遇如同枷锁。
他莫说离开客栈,便是踏出这间房门半步,那个名叫左影的沉默护卫便会如影子般出现,拿出刀刃,客气地请他回房。
唯有如厕时,才能由左影陪同下楼,在狭小的后院快速透口气,与坐牢无异。
晚间也是同他们隔门而睡。
如此三四日,再好的饭菜也吃腻了,游医对着又一盘炖得烂熟的蹄髈,毫无胃口地推开。
这还不算最折磨人的。
睡,也是断然睡不好的。
叶暮每隔小半柱香便会来叩门,“神医,劳烦您再给以珵把把脉。”
游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胡子都气得翘起来,“小娘子,你这把脉的间隙,比那毒发攻心的时辰还密,他体内两毒还未冲撞,你又开始把脉了。”
可叶暮却不管他,她只要看着以珵的脸色稍有不对,就把神医唤来,她自己三脚猫的把脉稍觉有问题,也把神医唤来。
神医不从,她就让左影将他从榻上扛来,把脉确认并无不妥后,再将他扛回去。
这般折腾,神医都想中毒了。
不过多次探查下来,他心里倒也暗暗诧异,谢家这小子,底子比他当年在京城谢府见过的那些叔伯辈扎实太多。
谢府那些男丁,多半知晓自己命不久长,便愈发纵情声色,掏空本就孱弱的身子,恶性循环,即便没有那附骨之毒,也未必长寿。
这小子,心志体魄,倒是不同。
叶暮悬着的心,在谢以珵平稳度过五日后,稍稍落定,他也逐渐有了生气,呼吸渐稳。
连游医都说,比他想象中要顺利许多。
焚火最后一日,黄昏刚过,暮色四合。
叶暮正用温水给谢以珵擦拭手臂,触手所及,皮肤滚烫,他这近两日都是如此,她当下倒是没疑心。
她又给他拭背,越擦越烫,湿布刚擦上,水就被蒸发。
叶暮心下一惊,急唤游医。
“小娘子啊,现在连如厕的时间都要占用了么?”
游医伸手搭脉,他方才刚要下楼就被叫回来,想着给谢以珵诊脉也快,几息了事,就先紧着叶暮来。
但此回倒是不同,游医的眉头越锁越紧。
指下的脉搏不再微弱,反而变得急促,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血脉中奔突,每一次搏动都仿佛要将血管撑裂。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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