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7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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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眼泪迅速洇湿了他的中衣,“我以为你死了……我都摸不到你的心跳了,你的手那么冰,身子那么凉……后来神医说你没死透,但要熬过寒噬焚心,我怕得整夜整夜不敢睡,隔一会儿就要探你的鼻息,听你的心跳,摸你的脉搏,那个神医说话又吓死人,说你可能会烧坏脑子,又说你就算醒了也可能不是个囫囵人了……我天天跟你说话,天天给你擦身,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哭诉着,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惊惧与绝望,一股脑地倾泻在他胸前。

    外人看来,她冷静坚韧,有条不紊地照料一切,笃信他必会醒来,可其实她心里也没有底。

    他不醒,她就等下去,一天,一月,一年……直至生一辈子,这信念支撑着她,却也时刻折磨着她。

    谢以珵没有再笑,也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痛哭,他初醒的四肢依旧沉重麻木,头脑也还有些昏沉,但他依然能听清她的每一句哭诉,心中难免酸涩。

    谢以珵试着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因哭泣而不断颤动的肩背。

    叶暮哭得更大声了。

    她终于确切地感受到,他真的回来了,会说话,会笑,还会抱她。

    原来比久别重逢更让人心魂震荡的,是失而复得。

    天色逐渐暗沉,嚎啕的哭声渐渐转为抽噎,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吸气。

    叶暮趴在他颈窝,眼泪还在流,情绪已缓缓回落。

    谢以珵等她呼吸稍微平复了些,才轻问,“你说的那位神医,是谁?”

    叶暮吸了吸鼻子,撑起一点身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开始讲述清源镇上的巧遇,破庙里的惊变,以及那游医古怪的言行,和神乎其乎的诊断。

    说到后来,她忽然想起一事,忙起身,从箱笼里取出那串乌沉沉的佛珠,递到他眼前。

    “你看,这就是那神医的,许是匆忙间忘了带走了。”

    谢以珵伸手接过,将佛珠握在掌心,他抬起眼,看向叶暮,“你看着它,难道不觉眼熟么?”

    叶暮的心猛地一跳,惊疑倏然窜上脊背。

    她当然眼熟,这串佛珠与她前世弥留之际,模糊视野中最后晃动的那串一模一样。

    那是为她超度的僧人所持,可以珵怎么会知道她熟悉?

    “你……”叶暮喉头发紧。

    一个荒诞念头,呼之欲出。

    谢以珵猛地咳嗽起来,初醒的喉咙太过干涩,经受不住情绪的波动。

    叶暮慌忙压下心头惊涛,小心将他扶坐起来些,靠在垫高的被褥上,又急忙去桌边倒了温水,仔细喂他喝下几口。

    温水润嗓,咳嗽渐止。

    谢以珵仍觉口中苦涩不适,索性盥洗刷牙了番,休整好面容后,靠在软枕上,微微喘息。

    不过总算去了数月的颓唐,眉目显得疏朗起来,叶暮在旁看着,心却悬在半空,等着他未完的话。

    谢以珵缓了缓,看着她满是急切的脸,忽然极轻地扯了下嘴角,低声道:“四娘,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替我将袴子穿上再说?”

    他示意被衾之下,有些无奈,“我眼下着实还没甚力气。”

    叶暮这才想起,方才的擦拭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她完全忘了他尚未着袴这茬,此刻经他一提,耳根顷刻间染上绯色。

    人在窘迫时,就会十分客气。

    她边说着抱歉,边忙乱慌张地掀开被角,匆匆替他整理好下裳,拉上袴子,这自然而然会不小心碰到,好像……

    没有方才那般软了。

    心思流转到别处,许是官场呆了段时间,她总能将听到的话,听出点弦外之意来,他那句“没甚力气”,是指没力气自己提袴子,还是没力气做旁事?

    她飞快地觑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在瞧看着她,叶暮又面红耳赤地慌忙垂下眼,暗骂自己怎会想到那里去,愈发觉得脸颊烧得慌,好像自己真有多么惦记似的。

    叶暮急急给他系好衣带,指尖因为慌乱打了两次结才系牢,然后将被子重新拉上来,严严实实盖到锁骨下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谢以珵一直看着她这番忙乱,眉眼浸笑,“你不是天天都看?擦身换药,哪一处没看过?还这般害羞?”

    他声音低哑,带着初醒的疲惫,调侃的意味却分明。

    “那怎么能一样!”叶暮立刻反驳,耳根更红了,“平日里你又没醒,没个眼睛盯着我瞧,我自然没觉着什么。而且我眼里心里只惦记着你的安危,手上做着活计,哪顾得上想别的?”

    谢以珵笑意更深了些,“哦?那就是现下想到别的了。”

    他的语气肯定,她在他面前,自来就无处遁形。

    叶暮扑在他身上羞恼,“不要说我了,说你,你到底想起什么了?”

    谢以珵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掌心那串乌沉沉的佛珠上,“或许是前世的事。”

    他在梦里静观自己的另一重人生。

    前世的谢以珵,依然是身着缁衣的僧人,只是年岁更长,彼时,他已是深受帝王倚重的国师。与叶暮的初见,是在一场笙歌鼎沸的婚礼上。

    那时她已是他人明媒正娶的妻,凤冠霞帔,红妆灼灼,新郎是意气风发的新科状元江肆,状元郎向陛下恳请,让当时已为国师的他,为他们的婚礼念诵祝祷的颂词。

    谢以珵去了。

    周遭人皆垂首默听颂词,一派肃穆,只有以却扇半遮容颜的新娘在偷觑他,他早发现了。

    他主持过无数皇家法会,超度过无数王公贵胄,见得最多的,是棺椁里冰冷僵硬的遗容。

    参加婚礼,是第一回。

    这般鲜活地见到盛装的新娘,更是第一回。

    起初,扇后只露出一双描画得极其精致的眉眼,眼波流转间,藏着不属于新嫁娘的灵动与狡黠,像暗夜偷溜出来窥探人间的小狐。

    她的目光带着好奇,从他的僧鞋开始,缓缓上移,扫过僧袍下摆,再到束带,最后,在他的手指上,停留了许久。

    就在他以为她会一直这般偷偷打量下去时,那目光猝不及防地扬起,直直撞入他低垂的眼帘。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像是骤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林中精怪,慌忙将却扇往上一抬,遮挡住了整张脸,但扇沿边的玲珑耳垂已迅速漫上红霞,如同点了新鲜胭脂。

    那一点红,烫得他也垂下了眼。

    新娘,从此就是她这般模样。

    后来再见,是她随婆母前来寺中祈福求子。

    那时叶暮的气色已不如新婚时鲜妍,眉眼间淡笼郁色,她婆婆是个精明厉害的老夫人,拽拉她,来到他面前,往他桌案上放了她的贴身小衣,请求加持开光,说是他们在行夫妻之事时,只需让媳妇穿上此物,便有送子娘娘感应……

    他当即将她的荒唐婆婆赶了出去,但那也是他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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