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 7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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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届恩科,或会破格允许部分符合资格的女子报名应试,与男子同场较技,凭才学获取功名。你不考虑准备准备,借此机会,真正踏入仕途?”

    叶暮一愣,随后摇摇头,“我经此一遭,生死边缘走了一回,许多念头都变了,官场固然能施展抱负,但那高处不胜寒的日子,非我所求。能与心爱之人守着一方药馆,安稳度日,悬壶济世,算清账目,于我而言,已是圆满。”

    “那你可后悔走江南这一趟?”

    “自然不会。”叶暮笑道,“你看,这不就是我走一趟的意义么?天下有才学有抱负的女子何其多,定有比我更坚韧聪慧,更适合在朝堂之上为民请命的姐妹们,有人比我更适合手握权力,这条路,总要有人先走出来。”

    “我倒是为你遗憾。”江肆弯腰,继续搬起一个沉重的书箱,声音闷在动作里,“你明明有手腕,有心智,若肯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青史留名也未可知。”

    “救死扶伤不也是美事一桩?”叶暮拿起鸡毛掸子,手腕轻转,细致地掸去多宝阁上的浮灰,“能享受自己选择的路,踏踏实实走下去,哪怕史册无名,于我而言,已是人生快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高居庙堂的虚名,也不是泼天富贵的利禄,能够不依附,不盲从,遵从本心,自由选择归途的话语权。无论这选择是走向广阔天地,还是守着一方烟火,都该是理直气壮的,无愧于心。

    浩浩荡荡,忠于自己。

    屋内安静了片刻。

    江肆忽然问道,“对了四娘,你有没有同谢以珵提过,关于你是重生而来这件事?”

    不知是不是他的多心错觉,自谢以珵醒来后,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刻骨的冷,那不仅仅是疏离,更像是含着隐忍的敌意,想揍他两拳的敌意。

    “我不爱扯这些闲话。”叶暮头也不回,仔细掸着灰,“那些前尘旧梦,模糊得很。倒是他此番从鬼门关挣命回来,昏沉混沌之时,自己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

    “哦?这么说,他知道你我在那一世,曾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江肆莫名觉得畅快,他忽然就明白了谢以珵眼中那深藏的敌意从何而来,是嫉妒。

    原来,这个看起来清冷出尘的男人,好似万事不萦于怀,竟然也会嫉妒。

    江肆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我曾经是你的夫君了?这么算来,无论如何,你从前世到今生,毕竟也只同我一人拜过天地,饮过合卺,有过一段世人皆认的姻缘。”

    这话,不偏不倚,正被匆匆从廊下经过的谢以珵听入耳中,他是要去门口给等候的车夫结算余下的工钱。

    谢以珵的脚步一顿。

    然而门外车夫因还要赶往下一处生计,已扬声催促。谢以珵终究未在廊下多做停留,只将那份陡然翻腾的心绪死死压下,面无表情地快步走向门外。

    也因此,他错过了屋内叶暮紧接着反驳的下一句。

    “那也只是前世的叶暮,我早同你说过,我与她,不过同名同姓,恰有些因果牵连罢了。”

    叶暮转过身,正视江肆,目光澄澈,毫无芥蒂,也毫无留恋,“我是我,她是她,今生今世,我只会同谢以珵一人拜天地,结连理。”

    “那他怎么还不同你正式求亲?”江肆将书箱重重放下,发出闷响,“你们如今同居一宅,筹划将来,他却连个名分都不给你?莫不是他觉得人已在身边,就不必费这些心思了?”

    “胡说什么!”叶暮又羞又恼,拿起鸡毛掸子朝他毫不客气地打去。

    叶暮明明打得毫不留情,打得江肆嗷嗷呼痛,但在远远瞧着的谢以珵眼中,莫名解读成了另一番的打情骂俏。

    他的眸色骤然沉黯,偏过头去。

    天色向晚,余晖渐收。

    叶暮本以为搬迁琐事已毕,谢以珵却忽然在检视物品时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榆钱巷旧屋里,还有一件要紧的旧物,我方才清点时想起,忘了带来。需得再回去取一趟。”

    叶暮自然应好。

    两人默默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往回走。

    江肆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叶暮心里搅动了下。

    她虽然深信自己与谢以珵之间,情意远超一纸婚书,但哪个女子不期盼一场郑重其事的仪式?一个可以让她坦然向所有人介绍“这是吾夫”的名分?

    或许是从俞少白在马车上那句“你们还未成婚,一切皆可生变”开始,或许是被墨上五君的“小两口”、“夫妻”地调侃得心头发痒,一颗隐隐期待的种子早已悄悄埋下。

    谢以珵为何从不曾正式提起?

    叶暮暗自揣测,偷偷觑他,只见他眉宇间难得地微微蹙着,唇角也抿得有些紧,似在思索什么难题。他莫非也在为同一件事烦心?是在斟酌时机,还是有什么难处?

    其实她所求也并非多么繁琐隆重,只要他提上那么一句,她便足矣。

    但叶暮又告诉自己不能急,这事总不能由她一个女儿家开口去问,去催促吧?

    她只能沉住气,将这点心思压在心底。

    往常总有说不完的话的两人,此刻却各怀心思,寥寥几句无关痛痒的闲扯,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刚至榆钱巷口,却见一人正在小院门前不住踱步,面露焦急,正是保和堂的赵掌柜。

    他一眼瞧见相携而归的两人,尤其是见到谢以珵已步履平稳,顿时喜上眉梢,急急迎上前拱手,“谢大夫,叶娘子。这可真是太好了!见谢大夫已能行走自如,想必不日便能回堂中坐诊了吧?堂里好些老病家,都日日念叨着您呢。”

    叶暮看了谢以珵一眼,委婉开口道,“赵掌柜,我们正想告知您,我们近日已搬离榆钱巷,在别处安顿了。”

    赵掌柜一愣,旋即连连摆手,神色更为殷切,“不妨事,不妨事!宅子远些无妨,我可以每日遣马车接送谢大夫!诊金也好商量!只要谢大夫肯回去坐镇……”

    谢以珵上前半步,“赵掌柜,实不相瞒,我同四娘已在春熙路觅得一处宅子,准备开设我们自己的药馆。与保和堂相隔颇远,井水不犯河水,绝不会抢您生意。”

    他见赵掌柜面露失望,复又温言道,“您的照拂,谢某铭记。这样吧,日后每月初一、十五,若无急症缠身,我可抽半日时间,回保和堂免费坐堂半日,也算回报旧东家与信任我的病家。”

    赵掌柜闻言,十足感激:“这简直太好了,谢大夫仁心仁术,得您偶尔回来指点一二,便是咱们堂里和病家天大的福气了!”

    他笑容满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顺口道,“你们小两口这日子,定然是和和美美,红红火火。”

    叶暮心头那点关于名分的郁闷正无处着落,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小两口呢……”

    声音虽轻,但在场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以珵偏头看她,眸光深邃,波澜涌动。

    赵掌柜顿觉失言,尴尬地笑了两声,又寒暄几句,便匆匆道别离去。

    夜晚,榆钱巷旧居。

    原来他说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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