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玉帛: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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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肯定不是黄大仙杀的,它看到汤圆都吓得一激灵,也没跟她讨口封。这队征北军是碰上了赤狄人里的高手。

    赤狄人不是已经被陆沧打到狼牙坡以西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

    ?

    “难道我想岔了,那禽兽不是找借口抓我,是真觉得有赤狄细作混进城绑我走?”叶濯灵恍惚起来,喃喃自语,“不对啊,我特意给他留了信,傻子都能看出是我把他休了吧……”

    她给死不瞑目的士兵们挨个合上眼,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退出屋子。

    风吹在身上格外冷,叶濯灵忽然想到什么,绕到村店后,一条河谷出现在脚下。

    ?

    这店建在丘陵上,对面是高耸的山峰,秋季水枯,河道显得深且宽,水色澄碧,一股凉气直冲鼻尖。河上架着一座石桥,长约十丈,可容一辆双驾马车行驶,桥墩立于水中,背阴处生着绿幽幽的青苔。

    靠岸的桥墩印着一抹刺目的红,叶濯灵贴着崖壁往下看,只见一个士兵在白石滩上摔得脑浆迸裂,几只秃鹫正在啄食尸体。他身边还有一匹摔死的马,半身露在水面外,已经被吃得见了白骨。

    ?

    这队骑兵每人都骑了马,还有两匹马不知所踪,也许是被赤狄人顺走了。

    她走到桥头,发现一串带着黄泥的马蹄印,是从对面跑来的。泥中带血,颜色比屋中的新鲜,应该是那名死里逃生的士兵留下的。算算时辰,此人在山里躲了半宿,等赤狄人走了,就返回云台城报信。

    ?

    叶濯灵带着汤圆回到车上,采莼和银莲看到她,一个劲儿地念阿弥陀佛:“姐姐去了这么久,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找您去了!”

    她和两人讲述了在村店里的所见,苦着脸道:“千算万算,没算到陆沧是个乌鸦嘴!天上果真掉下赤狄细作了,他就不能编个别的理由抓我吗?追兵是没了,又来个新的大麻烦,让赤狄人知道我爹是韩王,我有九条命也不够他们收啊。”

    她爹每次搦战骂阵,必竭尽所能将赤狄人羞辱一通,用词五花八门、推陈出新,在草原上都出名了,偏偏还是用赤狄话骂的,对面能听懂,副将都让她劝着点儿老王爷,收着点骂,别把人士气给骂出来了。

    ?

    “赤狄人下手狠毒,云台城的守军知道自己人死得这么惨,一定要花大力气捉拿他们,他们就算有高手,也寡不敌众,是不会沿着这条路回去的。”叶濯灵推测。

    黄羊岭绵延二百里,是堰州最大的山川,北部状如两撇羊角,一条是西北东南走向的大羊角,入口在草原上,因为地势险峻、野狼横行,极少有人走,一条是东北西南走向的小羊角,入口在云台城外四十里,是曾经的商队要道。这两条道在羊头湖交汇,往南就是蜿蜒盘绕的下山路,因四围险峻,只有这一条路能行车马,要走四日才能出山口,到达襄平郡境内。

    ?

    “一种可能,赤狄人回老家,另一种可能,他们要去南边。我的意思是继续走,走慢些,别跟他们撞上。”

    叶濯灵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南边她非去不可。她还指望继续为屠狼大业鞠躬尽瘁,中道崩殂也算死得其所、重于泰山,可银莲和采莼的命也不是轻于鸿毛,让她们跟着走,她不能确保她们的安全,于心有愧。

    ?

    采莼还是那句话:“我听姐姐的。”

    银莲道:“昨夜姐姐引开追兵,我就知道您将我们放在心里,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跟您闯。”

    叶濯灵一手搂着一个好妹妹,感动得无以复加:“汤圆的意见呢?”

    ?

    小雪狐端坐在角落里,委屈地摇了下头,依依不舍地看向西北方。

    她加重语气:“想好再说。”

    汤圆的耳朵耷拉下来:“汪。”

    “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

    *

    残夜已消,晨曦未露,万里苍穹沉静如深海。一颗雪亮的晨星现于东天,将海水照成黛蓝色,千峰重峦如同海市蜃楼,在远方的雾气中轻缓地出现了。

    正是九月初三霜降日,陆沧率征北军穿晨雾而行,在驿城外稍作停歇,溟濛的水汽触在面颊上,让他想起溱州的丝丝春雨。只是晃神须臾,他又变回了高傲威严的主帅,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转身“啪”地一鞭抽在士兵脚边:

    “谁准你们动这些树?”

    ?

    那名新兵才伸出一根竿子,就被迫收了回来,本想说自己看别人也偷摘了柿子吃,迫于王爷冷酷的神色,只敢连声告罪。

    朱柯开口训斥:“你们跟了王爷几个月,怎么不长记性?还摘到王爷跟前来了。”

    ?

    土路边有几棵柿子树,枯瘦的黑色树枝上挂满了小柿子,就和一个个小灯笼似的,橘红晶亮,外皮挂着层银霜,煞是玲珑可爱,引得一群肥硕的鸟雀落在枝头,热火朝天地争论吃法。

    新兵嗫嚅道:“小的见这树不在院子里,就以为是无主的。”

    ?

    陆沧见他年纪尚小,便语重心长地讲道理:“军队有军粮,流民风餐露宿,看到这树就摘了柿子果腹,或许能救下一条命,因此便是无主的,我们行军也不应去碰,只有缺粮时才打它的主意。伙头兵炊饭何曾短了你,非要贪那一口新鲜,损了自己的福报。”

    新兵喏喏称是,红着脸退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干这行刀口舔血,最信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给自己积点阴德,自然是好的。

    ?

    歇了这一盏茶,也该走了,陆沧跨上马背,目光不期然被地面一抹亮色吸引。柿子树下落着几根鸟羽,其中一根格外醒目,嫣红胜桃,明丽如霞,他抬头往上看,一只雀儿站在枝桠上,啄了满嘴晶莹油亮的柿子肉,几乎胖成了一个粉绣球,也不知是怎么飞上来的。

    ……在南方没见过这么憨态可掬的小鸟。

    他瞄了眼左右,长鞭在空中甩了三下:“疾行。”

    ?

    鞭梢落地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卷起那片粉色的羽毛,下一瞬,这宝贝就到了腰间的荷包里。

    鼓吏“咚”地敲响行军鼓,十步一击,大军整齐地在道路上前进,威风凛凛,气势恢宏。

    ?

    八月廿九出云台,征北军至今已走了五日,申时过后,众军士在丰谷县外安营扎寨。这里是离乌梢渡最近的一个县,过了河,再走二百多里就是白河郡,此前陆沧派人给占据州治的流民帅送去了招降书,按信中约定,朝廷军在此静候回音。

    才扎好帐子,陆沧就听得外头喧哗,间杂着朱柯吃惊的叫声,他撩开布帘,那报信的校尉已跑至近前,单膝跪下,喘着粗气抱拳道:

    “禀告王爷,赤狄细作……”

    ?

    陆沧一胳膊把他揪进来:“里面说。”

    朱柯最是和他默契,屏退帐外侍卫,在外头放哨。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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