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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诈玉帛》 40-50(第13/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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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看毕,放下信纸,让侍妾给了银莲一袋银子。
“赵姑娘,云台城被燕王所围,你如今要去何处?我叫人送你。”
银莲急着问:“郡主求太守的事,太守能否答应?”
“这个嘛,我需要和幕僚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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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觉得这徐太守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气,初见面指一指凳子让她坐,是全了虚礼,可他收了郡主的平安扣和信,直到看完都没叫自己从地上起来,未免太冷漠了。别说自己的身份是郡主的义妹,就算是个下人,也该站着回话,而且他也没有把信烧掉,一句准话也不说就要送客,这让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太守要如何处置,妾身不敢插手,但郡主临行前对妾身说这件事十分重要,让妾身一定得了您的话儿再走。”
“你得了我的答复,要回云台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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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莲咬咬牙,道:“信中所提,妾身略知一二。若是徐公子去云台城,请把妾身也带回去,妾身要陪着郡主。若是徐公子不去,妾身就回玉川县投奔伯父。”
她伯父死后埋在玉川县,家里已经没人了,这样说只是不想让太守知道她外祖家住在哪儿,也要让太守相信郡主就在城内。郡主为了她和采莼不惜性命引开追兵,她也愿意为了郡主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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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依然和颜悦色地道:“那赵姑娘就在寒舍休息几天吧,你从堰州送信过来不容易,我派人将谢礼送到你房里。”
“多谢太守!事关重大,这信……”
“哦,赵姑娘无需多虑,我考虑清楚后,会把它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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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妾领着银莲出了书房,前脚刚出去,后门就进来一个青年,正是带银莲过来的那人。原来书房外的游廊贯通院落,他绕了半圈,又回来了,在窗下听了许久。
徐太守横了他一眼,“季鹤,你怎么穿这身衣服?怪不得人家把你认作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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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陪母亲去庙里上香了,穿这个不惹眼,您说巧不巧,刚回府就碰上管事通报,说韩王府来了人。咱们两家从不来往,韩王爷被朝廷砍了,王府来人或许是要求您办事,为了防止下人说闲话,我就顺道引她过来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她你的身份?”
“我要是摆明身份,肯定会吓到这个姑娘,她自称是郡主的义妹,依我看……”徐季鹤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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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的眼里流出欣慰之色:“怎么说?”
“依我看,她就是一个韩王府的婢女,郡主的义妹怎么说也得是个大家闺秀,哪有这个本事,能独自一人平平安安地走上几百里,连头也不梳、脸也不洗就去见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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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她自抬身价,就是怕咱们把她赶出去。我特意让她跪了这么久,她如果是个小姐,心中定有怨言,面上表露出几分,可她恭恭敬敬的,显然伺候人惯了。既然她不老实,我也没必要对她说实话。”
徐季鹤回想起那姑娘略带局促的神情,不由道:“爹,她不认识咱们,有防心是正常的,儿子以为这赵姑娘还挺有胆量,是个忠义之人。”
徐太守睨了他一眼,把郡主的信摊在茶几上:“论起胆色,叶万山居然养出个这么大胆的丫头!为了报仇,要借我之力对燕王下死手。只可惜,你爹我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她想把我当猴耍,哼,还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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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鹤拿起信看的同时,徐太守啜着茶,缓缓道:“此事甚是蹊跷,我听说燕王与郡主是朝廷赐婚,告示都贴到城门上了,到郡主嘴里又成了强逼,她与燕王之间,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大柱国的信里没有提到赐婚,她给我看这个,是想让我认为燕王在欺上瞒下。而且你二哥密信来报,燕王果真派人去沃原仓调了四十万石粮草,刚调了粮,郡主的人就到了咱们家,求我参燕王一本,这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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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二儿子徐仲骐是沃原县令,此地有堰河北岸最大的粮仓,三儿子徐叔鸾因去年殴打了朝廷的税官,被安排在沃原仓做个小吏避风头。前日他接到飞鸽传书,燕王府的护卫时康赶到沃原仓,手持燕王加盖了柱国印的亲笔书信,还有一枚当作信物的金龟,燕王在信中写道,见此物如见他本人,勒令仓监放粮。
所以郡主说“燕王谋反”,是有迹可循的。
四十万石不是个小数目,仓监禀报给县令,要求调动民夫和牲畜运粮。徐仲骐感到事态异常,立刻通知了父亲,同时请时康在驿馆住下,告诉他把这些粮草运出来至少需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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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让儿子坐在榻前,把青玉瓷盏往茶几上一磕,面授心得:“燕王本就深受大柱国和陛下信重,他打赢了赤狄,立下大功,天下百姓都认为他是英雄,这会儿郡主让我弹劾燕王谋反,不是陷我于不义吗?我们徐家辛苦经营十几年的好名声,可不能让她给毁了。还有白河郡的流民军,要是他们在梁州作乱,我来处置是分内之事,但他们在堰州待着,我为何要操那份心?我先前还有些笼络他们的意思,着人打探过后,只希望他们不要在我的地盘杀人放火。且不说流民帅是否愿意听我的话,真收了编,陛下定会起疑,一道命令颁给燕王,叫他捆着你爹上京城,交代去年打税官那事儿,就算卓将军在朝廷里为我说话,我这条命也够呛能捡回来。”
说起那件事,徐季鹤也道:“三哥太性急了,怎么说也不能打人啊,给点钱打发那税官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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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国库空虚,粮食连年歉收,朝廷便逮着几个富庶之地加重赋税,真要按新法收下去,徐家的田庄得吐出不少油水。
“所以他担不起大事,还是你二哥谨慎,你要跟他多学学。”
“儿子记住了。”徐季鹤指着信上的字皱眉,“郡主说,您给大哥和她定过娃娃亲?”
他大哥徐孟麟两个月前就南下娶新妇了,不在梁州,家里也从没提过这桩旧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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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感慨道:“白驹过隙呀,那丫头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十六年前我离开军营继承家业,临行前去叶万山家里吃饭,你大哥才五岁,趴在炕上逗郡主玩儿,差点拿豆饼把她给噎死,自己却倒头睡了。我听到哭声赶过去,给人赔罪,顺口说这对孩子倒挺配,不如就做个儿女亲家吧,将一只平安扣给了郡主。”
“所以真有这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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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当时是安慰叶万山,我们徐家的儿子哪能娶个伙头兵的女儿?后来他当上韩王,也是一穷二白,还到处借军饷,你大哥娶郡主没有任何好处。这么多年过去,叶万山都不提亲事,我更没放在心上。现在郡主提起,是想跟我们家攀上关系,她不是说了嘛,就是我们不认这门娃娃亲,也请看在两家的情分上救她出来。”
徐季鹤思忖道:“是否娶亲不重要,她是想让我们徐家人进入堰州,控制住东辽郡,最好带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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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守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有长进,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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