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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诈玉帛》 100-110(第10/20页)
缘,月老已经在天上给您牵线了,您的正缘就在……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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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子前空空荡荡,只剩风呜呜地刮着。席上的油灯闪了一闪,倏地变成了荧绿色,宛若鬼火,可路过的百姓没有一人注意到,甚至说说笑笑地从草席上踩了过去。
瞎子袖口一动,蹿出一只花脸的黄鼬,人立而起,抬起一只小爪子,指着刚才那两人离去的方向,愤怒地吱哇大叫。
“……嗯?你在黄羊岭被白毛狐狸吓到了?好了好了,师父知道……打扰别人进食的狐狸最没礼貌了,老天爷会惩罚他们的,嘿嘿嘿……师父算命最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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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离开摊子后,又逛了两条街消食,把顶到嗓子眼的饭菜顺下去,出了身热汗。街巷灯火通明,远处敲锣打鼓,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缭绕不去,她和陆沧想往清静的地方走,可转过巷口,前面人山人海,原来是舞龙灯的和看花灯的撞在了一起,男男女女摩肩接踵,观者如堵。
形态各异的花灯挂在街道两旁,有四时花卉、鸟兽虫鱼,分外夺目,叶濯灵见一盏高大的灯树下围满了猜灯谜的人,便从人堆里钻了进去,等她再回头,陆沧就在三尺开外了,冲她招手摇头,示意自己不凑热闹,在圈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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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挤到灯树下,和身旁的大姑娘小媳妇说说笑笑地猜了一会儿谜,中了两个,出灯谜的老板慷慨地让她在自家的杂货摊上挑一个面具。她拿了个惨白惨白的狐狸面具,邪笑着戴上,准备去吓陆沧一跳,然而出了圈子,哪里看得到他的身影?
龙灯在不远处经过,小孩子举着彩色风车在街上疯跑,吵得她头脑发晕。她揉揉眼睛,聚精会神地用目光扫过人潮,专门找哪个人个子最高,但今晚集市里有许多体格魁梧的脚夫,都穿着深色衣裳,她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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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听话,跑哪儿去了……下次还是要拴根绳子。”
叶濯灵碎碎念叨,选定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跑过去一瞧,却是个麻子脸的大汉。她吐了吐舌头,继续在人群中寻找,半晌一无所获,只得折回猜灯谜的地方,不料刚回到杂货摊,她就看见对面的茶棚下有个熟悉的背影。
茶棚里冷冷清清,烛火昏暗,老板不知去了何处,只有他一人负手静立,发带在早春的风中轻轻飘荡,染着一抹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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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咧嘴坏笑,正了正狐狸面具,仗着人多声杂,轻手轻脚地摸过去,在他背后唤了声“夫君”。可这人毫无知觉,依然望着咕嘟嘟煮茶的炉子,还从荷包里掏了几文钱出来,在手心里掂着。
……难道又找错人了?
叶濯灵怀疑起自己的眼神,不该啊?
她索性在他肩上一拍:“喂!怎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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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猛地回身,两枚尖锐带血的獠牙霎时映入她的瞳孔,一张狼脸凶神恶煞,狰狞万分,好像要朝她一口啃下来。
“啊!”
叶濯灵大叫一声,吓得踉跄后退,慌乱中踩到石头,膝盖一软就要跌倒,后腰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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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06海上雨
“夫人小心。”陆沧沉沉的嗓音响在耳畔。
叶濯灵呆了须臾,两只大睁的杏眼顷刻间滚出泪来,啪啪地打着他的手:“你还不把它揭下来!什么晦气的东西,你拿来吓我!”
陆沧也呆了,他没想到一张面具就能把她吓哭:“我想买杯茶喝,你从背后扒拉我,我就回头了,不是要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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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狡辩,我刚刚叫你夫君,你怎么不答应?你的耳朵不是很灵吗?分明就是故意要吓我!”
陆沧把她的面具取下来,抽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心中略有疑惑:“人太多了,我当真没听到你喊我,不然肯定应你。你半天都不回来,我就在那边逛了逛,看到有卖面具的,就买了一张。”
叶濯灵气得要命:“我是说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不是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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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声,顺从地摘下狼面具,又用指腹抹抹她湿润的鼻头:“我不摘你的面具,怎么给你擦脸?”
叶濯灵偏过头不理他。
陆沧又问:“你戴着这个,不会是想来吓我吧?”
她吸着鼻子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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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按了按太阳穴,叹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在云台城把狐妖面具戴在石像脸上吓人,吓到那么多士兵,我对你说什么了吗?只许你吓别人,不许别人吓你?”
“你还说!”叶濯灵眼里的泪花又溢出来。
“好好好,夫人别哭了,什么晦气的面具,我不要它。”陆沧抬手把狼面具一扔,又拖长音调,“这狐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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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猜灯谜赢的,你不许扔。”她委屈地道,夺过面具塞进褡裢里。
陆沧深吸一口气,又道了一串“好”字,搂着她往回走,走着走着,忽地冒出一句:
“算命先生说我适合晚婚,我是不是成亲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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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眉毛倒竖:“怎么,还想去找你的正缘?那你去找啊,谁拦着你了?我的正缘还在今年呢,从今日起我就要好好物色,找到他就把你一脚踹开。我后半辈子要大富大贵,才不陪你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陆沧笑了:“你尽管去找,能找到算你厉害……不,是算他厉害。”
两人叽叽咕咕地说着话,又打又闹,在夜幕下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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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日落了小雨,常言道春雨贵如油,在溱州却不是什么稀罕物。
鸣潮湾西侧的河流沿岸,农民开始插秧,一块块水田亮如镜面,倒映出绿油油的禾苗。陆沧带叶濯灵去附近的县郊踏青,她这个北方人第一次看到泡在水里的大水牛,也第一次吃上了水牛乳做的冰酥酪,玩了两日回来,肚子上又长了一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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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一回到大船上,天就放了晴。陆沧对曹五爷说二月初七要带夫人去碧泉岛,实则又是王公大臣出行的规矩,对外说的和做的不一致,他初五就让吴长史安排了船只,翌日带家小上岛打猎。与夫妻俩的安逸相比,吴敬忙得晕头转向,朱柯不在,这些都是他的活儿,他还在追查那个窃贼的来头,自然没工夫陪他们游山玩水。
天刚蒙蒙亮,叶濯灵就换好了一身利落的胡服,跟陆沧来到海湾南部的马头。随行的四个侍卫里不见时康,她问起来,陆沧无奈:
“这两天我们不在镇上,这小子没人管,胡吃海塞闹了肚子,我就不带他拖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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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东边红霞如烧,万道金光投射在海面上,把岸边的小渔船照得犹如一艘金碧辉煌的画舫。船主张老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朴实粗壮,忙季打渔,闲季经商,人很是健谈,开船前嘱咐道:
“吴先生同小人说过了,少爷和夫人是城里来的,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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