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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诈玉帛》 120-130(第13/20页)
雪和青棠坐在主屋的西窗边,一个紧张地绣着帕子,一个紧张地透过窗缝观察外面。
“夫人,她走了。”
叶濯灵的下巴搭在青棠的头顶,青棠的下巴搭在绛雪的头顶,窗缝里露出上中下三只眼睛,炯炯发光,视野内一个瘦小的黑影从侧门走出了景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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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漂亮。青棠,你明天带汤圆出宫遛,按我说的法子去那家当铺留口信。”叶濯灵拍拍她的肩膀。
“那我呢?”绛雪也很积极。
“你帮我盯着茯苓,不要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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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落了小雨。
天色阴灰,京城的千家万户笼罩在一层淡青的雨雾中,玉带河畔垂柳依依,清风细细。一辆驴车从桥上走过,来到城北安仁坊的燕王宅外,阶下荼靡花凋落一地,缤纷如雪,煞是清冷萧索。
管事通报宫里来了人,吴敬正在书房里作画,笔一顿,把未干的画纸卷起塞进抽屉,用钥匙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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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景和宫的宫女,来送太妃的信。她说太妃问您老王爷的忌日可安排人去扫墓了,还有出海的大船这个月底要回溱州,王府需派人去验货。”管事道。
“我知道了,你给那宫女几两银子,让她在宫中好生照料二位殿下。”
管事走后,吴敬裁开火漆,盯着李太妃熟悉的笔迹,指尖在桌上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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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年年都归他管,太妃无需特别叮嘱。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列的末尾,看见“遇水则显”四个字,恍然明了,拿起手边的茶水往纸上一泼,用明矾写出的字迹呈现出来。
【宫女茯苓举止有异,常伺隙翻检私物,疑奉密命窥探。行忠宜慎察左右,恐上潜植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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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把信烧了,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茶。
他在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到了晚间,窗外响起有节奏的鹧鸪鸟叫。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开门让长随退下,等回到屋内,屏风后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那人关上窗扇,开门见山地道:“宫女没在景和宫搜出那封信,我让剪绺的在宫外剪了王妃的荷包,里面也没有。昨日那宫女打探到,王妃的侍女不小心把信夹在一本书里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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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皱眉:“不可能,王妃心细多疑,不会把它给外人。宫女可跟你说夹在哪本书里了?”
“好像叫什么《永宁县志》。”
吴敬去翻书箱,把县志找了出来,这本书的确是入宫前绛雪给他的。
从溱州到京城的大半个月,叶濯灵没有荒废学业,仍在刻苦读书,因为随身的箱子不够放,她就把一些书挪出来放在大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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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打开县志,里头果然夹着一个薄薄的信笺。
黑衣人喜道:“就是这个!”
吴敬把信笺里的两张纸给他看:“这是王妃写的读书心得,侍女不识字,所以认错了。信不在我这,你让宫女再找找,这么重要的东西,王妃绝对贴身藏着。”
黑衣人失望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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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燕王在嘉州战场屡战屡捷的消息传到京师。全城的百姓都欣喜若狂,皇帝更是在早朝上对堂兄赞不绝口,不仅赏了李太妃和王妃珠宝玉器,还赐给燕王宅的下人纹银布匹,宅中一片欢腾。
吴敬打点了送礼的太监和侍卫,沐浴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出净室,正要剪烛,不期然看到烛台下压着一张字条。他翻开来,上面写着四月十七茯苓约他在城中的一家裁缝铺见面,有事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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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又是黑衣人送来的,燕王府的精锐侍卫都跟王爷去了战场,宅子里这些年轻后辈拦不住大内高手。
茯苓不就是李太妃说的那个形迹可疑的宫女吗?也是她误会信在他这儿。
吴敬握着字条,能想得出宫女要问他什么话,但他也没有头绪,只能断定曹夫人的信还在叶濯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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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的清早,他找了个借口独自出门,戴着面具去了约定的地点。
这家裁缝铺开在城南的小巷子里,很是隐秘,周围都是空置待租赁的民房。巳时鼓楼敲了九下钟,铺子还是没开张,吴敬依字条上所说,右手握着一把白色折扇,站在柳树下,以便宫女能看见他,等了一盏茶,却还是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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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焦之时,身后的店门吱呀一响,里头有个男人说话:
“你是来见茯苓的?”
吴敬转身,却没见着人,那人又问:“你是不是雪斋先生?上头发了话,让你对茯苓知无不言,帮她找到那封信。”
吴敬不认识他,心里生出些防备,但听他言语像是宫里的人,便应了声“是”,举步跨进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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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在他身后关上。
小屋里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太矮,被桌子挡住了大半身形。吴敬环顾四周,找着刚才说话的男人,那声音幽幽地从桌后冒出:
“吴长史,原来是你出卖了王爷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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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看着那矮小的身影走到光亮处,这竟是个侏儒!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他吃惊地叫了出来,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道寒光扑面而来,他肩上猛地一阵剧痛,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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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利索地将吴敬捆成一条麻花,从堂屋扛到后院的柴房。
前些天他收到了郡主侍女的口信,郡主让他把燕王府的长史秘密绑起来,等王爷回京审问。在郡主没有发出下一步指令前,他会在这寸步不离地看守犯人,但现在他需要囤一些水和粮食,以免犯人饿死。
侏儒先去两条街外留下字条,告诉郡主事已办成,然后去坊子里弄到了足够吃的食物,心情不错地回了裁缝铺。对于他这样的老手来说,看守囚犯的任务太简单了,根本就不费什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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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柴房的门,把水罐和油纸包放在地上,耳边风声微动,他蓦地腾空跃起,抽出软剑,二话不说劈向吴敬身后的柴堆。
柴禾“扑”地被一股大力冲飞,一个黑衣人从中跳了出来,与他激烈地交起手,大笑道:
“阁下抢了我两个荷包,我可一直记着呢,这次你可没有那么走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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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冷风袭来,侏儒暗叫不好,此人还有帮手!自己上次帮郡主追回了荷包,就被他盯上了……
长剑穿透后心的那一刹,他在血花飞溅中听到另一人道:
“我们把他埋了,吴长史嘛,就交给陛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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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白昼越来越长,到了酉正,太阳还没落下去。
景和宫内,叶濯灵与李太妃对坐下棋,绛雪在一旁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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