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诈玉帛》 130-140(第9/20页)
光滑的地砖上哗哗转动。
“母亲,用这个!暗道里又宽又平,它能当车使,咱们推着夫君走,一会儿就到了。”
?
他们出来的地方是一面铜雕墙,九条龙对半分开,里头有几级往下的台阶。事不宜迟,三人合力搬开水桶,叶濯灵年轻力壮,扛起木架一溜烟蹿了下去,把它放在暗道里,又跑上来和李太妃搀起陆沧,连拖带拽,好容易让他在架子底坐稳。
叶濯灵有种在扛年猪的错觉:“真沉呐,怎么看不出一点胖……”
陆沧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我以后少吃点。”
“王妃殿下,您落了这个!”岁荣小跑几步,把断成两截的玉簪送过来。
?
“啊,多谢总管。”叶濯灵吐了吐舌头。
暗门在身后关闭,李太妃对着透光的小孔道:“总管大恩,我们三人铭记于心,日后您有差事,尽可吩咐。”
叶濯灵这才发现那些小孔是龙的眼睛,腹内编了个笑话,想逗陆沧几句,让他提起精神,可他又吐了几口血,无力地靠在木板上。
“你就是多吃点,我也不嫌弃。”她扁了扁嘴,掏出狗绳拴住横木,“汤圆,叼着火折子,拉车!”
?
叶濯灵不让李太妃推车,可李太妃执意挽起袖子,也跟着推。没多久叶濯灵就累了,但李太妃和汤圆还在卖力地干活儿,她只得气喘吁吁地继续干。
“母亲,您别硬撑,累了就歇着……”
谁看得出这是藩王的嫡母、一品的诰命夫人!
?
李太妃泰然自若,边推车边道:“我年轻时生产受损,比纸糊的灯笼还不禁风吹,后来听天竺僧人讲经,他们有一套瑜伽气功,和道家的内丹修炼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每日晨起睡前练一练,怪受用的,身体和精力比从前好多了。”
“您不是隔三差五就吃药吗?”叶濯灵奇怪。
铁轮子在沙地上骨碌碌滚过,李太妃轻飘飘地道:“阿灵,你知道就行了。”
?
“啊!您原来在装病……”
“能者多劳,那么多麻烦事都要我出面去做,我哪有闲功夫写字弹琴?老太妃去世后,我就决心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汤圆被震撼到,回头瞅了一眼。
?
叶濯灵心中无异于山崩海啸,对她这个婆婆的印象再次改观,吭哧吭哧地推着车,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一直想问您来着,夫君的身世,您是清楚的吧?”
李太妃瞥着她:“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别人问,我是今日才知晓,可你问了,我就同你说实话,那三个侍妾都是我挑来的。”
?
叶濯灵的下巴“啪嗒”掉到了地上。
“二十五年前,老王爷病入膏肓,却还没个后,郡王无子即国除,一大家子人,光靠我和老太妃的俸禄是养不活的。我和老王爷商议过,在外头找了三个刚怀孕的民女,她们有的嫁了人,有的和人私通,我趁老王爷还活着,叫他上表朝廷,给她们夫人的名分,这样她们就能拿三份俸禄,等孩子生出来有了爵位,还能再拿三份,王府周转的钱就有了。”
?
“那老王爷能同意吗?”叶濯灵稀奇。
这可是给南康郡王戴了三顶绿帽子啊!
“他就是不同意,我也要把这事给办下来。我找神医给三郎的娘偷偷诊断过,没跟她明说,使了个法子让老王爷把她接回府。三位夫人都是这么进来的,临产前几个月,我送她们回乡去僻静处生产,生完住一段时日再露面,这样怀胎的月份就对得上。”
?
叶濯灵自诩骗术小有所成,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和藏匿保护段贵妃、伪造皇亲骗俸禄、张口就能报圣旨的江南才女李太妃一比,她绝对还得再潜心修炼几十年,真心实意地道:
“母亲,我对您肃然起敬、心服口服、拜倒辕门、自愧不如。您就是那高瞻远瞩的鸿鹄,造诣出神入化独步天下,我就是那坐井观天的蛤蟆,只会旁门左道雕虫小技。我以后一定跟您勤学苦练,成为德艺双馨的高手!”
?
车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凤仪宫的暖阁了。
李太妃没理会她拍出花的马屁,轻声道:“曹夫人怀得久,三郎的生辰倒不用往后推。他打娘胎里出来就有九斤重,白白胖胖的,与别家的孩子都不同。我说他是个混世魔王投胎,养胖了自己,苦了娘亲,谁想越养越省心,也不怕磕了碰了,皮实得很。我记得他小时候上街玩儿,别人看他又高又壮,斯文得有点傻,五六个小孩儿围上去欺负他一个,他从不还手,只是跟他们讲道理。唉,三岁看老,他这样的性子,正该配个机灵点的女孩儿,你愿意跟我学着点,自是好的。”
?
叶濯灵承认:“他脾气确实挺好的,换了个人可受不了我。”
陆沧“嗯”了声。
叶濯灵吓了一跳:“你没晕啊!”
陆沧唇色发白,却还能哄她,气若游丝地道:“马上就晕了……夫人,你挂着我的护身符吗?”
?
叶濯灵鼻尖酸涩,摸着项下反光的玉佩:“快闭嘴吧,眼神都不好使了。你的狼牙在我兜里呢,这是采莼的玉。”
汤圆停下脚步,“呸”地吐掉火折子,坐在暗道出口下。
李太妃拨动机关,暗门打开,头顶透进光亮,暖阁里空无一人,床也是空荡荡的。
?
“人都上哪儿去了?”叶濯灵自语。
地上散乱地堆放着染红的棉布,李太妃推测:“定是神医让她们搬去外间诊治,他不是太医,不好进皇后的产房。”
“母亲,您在这儿等着,我唤人来。”
叶濯灵拔腿跑出去,隐隐的哭声传进耳朵。她循声找去,果然有两个宫女站在主殿后的抱厦门口,正是去宫外找赛扁鹊的。
?
“王妃殿下,您回来了!”一个宫女惊叫。
看炉子的小太监猛地抬头。
“赛扁鹊来了吗?”
“来了,来了!神医在里面给皇后娘娘施针,他说这儿离膳房近,方便端水端药。”
?
叶濯灵一喜,还好这两个宫女不辱使命。她不多废话:“你们来帮我抬人,我夫君身中剧毒,走不了。”
宫女们感激她和李太妃指路,也不问缘由,随她回到暖阁,和李太妃一起把陆沧抬了上来,搬到通风的暗间里,移来屏风,垂下门帘。
陆沧陷入了昏迷,脸色白得可怕,左肩只是被刺了一下,竟还在汩汩流血。
?
叶濯灵和李太妃都等不住,推开抱厦的门,炭火的暖气扑面而来。皇后平躺在一张垫着褥子的长桌上,全身赤裸,四肢和胸腹扎满了银针,段念月边哭边念佛,而赛扁鹊有条不紊地拔着针。
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