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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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就没有本官撬不开的嘴。”

    勿相负(十四)

    有时候,宗遥其实会好奇,张绮一个进士科出身的文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酷刑手段的?

    几名大理寺的属官,正合力用扁担挑着一块足有二百斤的巨石,晃晃悠悠地朝着暗室的刑堂内走去。

    暗室之内,张绮命人将这块巨石由数人抬着,悬在粗绳的一端,而另一端系着的,便是今日待审的几名倒霉囚犯。

    “早就听闻锦衣卫擅用酷刑,今日本官有幸,能就刑罚一事来与诸位讨教。”张绮缓缓勾唇,“此刑名为,秤竿。”

    秤……秤竿?!

    “所谓秤竿,顾名思义,便是诸君与石各悬两端。接下来,本官会与诸君问话,答得好,这石头便继续由咱们大理寺的官员们抬着,若是答缓了,或是这答案令本官不甚满意的话,本官就不得不,让我的属官们休息一会儿了。”

    几名被绑缚在刑台上的锦衣卫,脸孔瞬间便绿了。

    那石头足足有二百多斤,绳子的另一端连着钉在地上的刑床,绑缚在他们的腰上,现在是有抬石的官员给他们分担另一头的重量,若是少了人,刑床却不动,那么这些重量便将会化作撕扯的力量,全部加到他们的腰背的绳索上,相当于生受腰斩之刑。

    “你……你疯了!”有人壮着胆子对张绮吼道,“我们可是圣上钦封的锦衣卫,没有圣上的命令,你怎敢对我们施加如此酷刑?!”

    “哦。”张绮冷漠应道,“这些年在你们昭狱中被折磨至死的,又有哪个不是圣上钦封的官员?诸君既敢,本官有何不敢?”

    说着,他沉声对着站在最前端的属官吩咐道:“谢大人,休息吧。”

    “是。”属官中登时松手退出一人,转了转自己生痛的手腕。

    下一刻,绳索另一侧的石床上,立时响起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张绮充耳不闻,自顾自问道:“马三死亡当晚,你们谁去过他家?”

    “……”石床上一片惨叫声,没有人答话。

    张绮点了点头,喃喃道:“不愧是锦衣卫,骨头还挺硬。赵大人,你也可以休息了。”

    “是。”

    暗室之内,绳索被拉拽到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腥臊臭气在暗室之内蔓延开来,似乎是有人已经承受不住重压,下体失禁了。

    张绮抬袖掩住口鼻,皱眉以眼神示意身侧属官。

    属官会意,趁着石床上众人昏厥恍惚之际,悄悄离开了刑室。

    ……

    “锦衣卫直属当今圣上,若是没有直接命令,不慎将人弄死了,他没法交待吧?”宗遥听着那刑堂之内不断传来的惨叫声,皱眉。

    “大……姑娘放心。”应声出来的属官咳嗽了一声,“我们少卿大人,有分寸的。”

    不多时,石床上的众人在剧痛将死间,隐约听见似有匆忙的脚步声自外进来。

    回报的属官凑在张绮耳边,声音低沉,却是足够令石床上众人都能听见的响度开口道:“麦大监那边递了口信,说是让大人放手彻查,早日探明真相。”

    张绮瞥了一眼石床上众人,笑道:“如此,那就多谢大监体谅本官了。”

    说着,他蓦地转头看向仅剩的在这头支撑着巨石的三人:“王大人,李大人,吴大人,你们三位也可以休……”

    “我招!我招!我全招!”石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求大人饶命!下官检举锦衣卫副千户梁蒙,马三死亡当日的午后,他亲口告诉下官,马三请他夜里去家中喝酒!”

    那人话音刚落,梁蒙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赫然就是方才顶撞张绮那位:“卢阅你住口!别他娘的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梁蒙!醒醒吧!你没听见,你干爹已经不管我们了?你要死自去死!别拉上我们垫背!”

    “垫你娘的背!马三的死与我还有义父都没有任何关系!”

    得到答案的张绮嘴角微翘,抬了抬手:“松绑,让他们慢慢说。”

    此前秤竿的刑罚一出,他就觉得这些人的骨头未免有点太硬了。

    铁骨铮铮之人不是没有,但要出现在锦衣卫中那可太难了。这些人依附内廷宦官,惯于随意罗织罪名,对官员施加酷刑,自是深明酷刑之可怖。居然能一声不吭硬撑两轮,多半是有所倚仗。

    而他们之中的这个梁蒙,可是大有来历。

    当年宗遥为大理寺左丞时,判斩了梁蒙之父梁肃。

    宦官无后,麦长安怜悯心腹之子孤弱,便对其格外优待,不但收为义子,还对其用心栽培。故而梁蒙年仅二十,就已然升到了从五品副千户的位置,麾下锦衣卫足有数千人!

    于是,张绮便猜测,此事或与梁蒙有关。而梁蒙又是麦长安的心腹兼义子,这些人多半自己都不相信麦长安与此事无关,觉得只要自己熬过去不说,麦长安就会看在梁蒙的份上,救他们一命。

    所以,张绮决定蛇打七寸。

    麦长安的传话当然是假的,但这些人在肉体饱受折磨的濒死之际,多半已然不会再去深思。强鼓着的一口气一旦被扎破口袋,就是一泻千里,再收不回。

    既然觉得有所倚仗,拒不交代,那本官便摧毁你的意志,破了你的倚仗又如何?

    *

    “这个马三,从来昭狱的第一日,便对梁蒙百般讨好,阿谀奉承。他平日里负责衙门采买,私下给了梁蒙不少好处,知道梁蒙好酒,还时常费尽心思搜罗各地名酒,进献于他,什么处州金露盆、蜀地剑南烧春、济南秋露白……”

    “所以,”张绮打断了卢阅的话,“马三为梁蒙收集名酒,必然时常要离开京城,对吧?”

    “正是如此!”卢阅用力点头,“梁蒙贪杯,马三便投其所好,时常以采买之名自由出入京师,这昭狱之内的其他人都知晓他背后之人是大监义子梁蒙,故无人敢多言。”

    一旁的梁蒙听见卢阅为了保命,无端攀咬,脸都气红了:“一派胡言!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不过是从他手中得了几瓶好酒,如何就成了他是我的心腹了?!”

    卢阅厉声道:“那你怎么解释,你那夜去他家中饮酒,他当晚就死了!不是你杀人灭口,还能是谁?!”

    “我当夜是去了!但我根本就没能进他家的门!”

    梁蒙用力地喘了口粗气。

    当日午后,马三找到他,说是新得了从建昌府而来的南城麻姑红,内里泡了灵芝、何首乌等二十余种药材,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正存在自家瓮中,请他登门去尝。

    于是他欣然应约,当夜便去了马三家。

    “我在他家门口,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一直没来开门。当时门缝窗内均没有灯光透出,我只当是他忘了邀约,不在家中,心头愤愤,踹了一脚他家的门,便走了。”

    张绮闻言,全然不信,只当他是继续垂死挣扎,冷笑勾唇:“那马三家中一片翻倒之象,就连鸟笼内的雀鸟都被惊飞,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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