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陈沂晏崧: 18、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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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可冬天好冷

    雨下到了后半夜,楼里没有人,陈沂也不想再折腾回家,索性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睡了一晚。

    对他来说,家这个概念和办公室没区别,左右不过是一张床的事情。

    只是他一向睡眠质量不好,现在换了地方更是睡不着。

    空调呼呼吹着冷风,他裹着平时放在办公室的毯子,感觉有些冷。

    方才晏崧含笑的脸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他在颤抖里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一个同样冷的冬天。

    h市同样偏北,间隔在南北交界线,陈沂选择这里是因为折中。

    十八岁以前,陈沂从来都没有什么梦想,唯一的愿望是离这个家远一些,尽可能的跑,跑得越远越好。

    报志愿时,他不管不顾的选择了一个西南城市,画着地图上倾斜着最远的距离,以为仅仅靠这个就可以逃离那个家。

    志愿截止那天晚上,他在浓重的夜色里等到了张珍的哭泣。

    张珍流着泪问他:“为什么要走那么远?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回来了?”

    准备远走高飞的雏鸟还没能飞走就迎来了他人的第一次坠落,陈沂发现自己做不到。

    面对母亲的眼泪,他无法说服自己抛弃这糟烂的一切。

    狠不下心,就会越陷越深,从那一次决定开始陈沂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

    所以他选了不远也不近的h市,没想到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h市冬天也很冷,且风大。

    风一吹起来,那冷劲儿就像透到了骨子里,陈沂整日穿着一个肥大的羽绒服,总是厚厚一层,可这衣服除了体积大,既不挡风也不保暖,反倒显得他整个人透着圆滚滚的傻劲儿。

    h大的教学楼应和宿舍都有将近百年的楼龄,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整个坏了又修修了又坏,岌岌可危地立在那,冬冷夏热。

    博士第三年的冬天,他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室友。

    他自己住了太久,上次这屋里有人住还是晏崧刚开学,往后就剩下他一个,还来不及高兴,室友来的第一天就给自己安了床帘,顺带把床下的桌子整个支了个架子盖住。陈沂想交流的欲望就又都咽回了肚子里。

    室友注重隐私,这本没什么。陈沂充分尊重,从未好奇过他在帘子底下究竟做些什么,他按照自己的作息每天去工位上班下班,只是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屋里有了其他人,却还只不过是点头之交的陌人。

    直到后来,他突然发现牧文昊在盯着他。

    他早上起得很早,冬天的时候往往天都还没亮,他灯都不敢开,尽量不发出声音,却在某天突然发现牧文昊在床帘里看着他。

    只露一双眼睛,显得有些惊悚,陈沂吓了一大跳,还是先道歉,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牧文昊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你也太努力了。”

    那时候陈沂尚未感受到奇怪之处,直到某个夜晚,他接到老师一个加急的杂活,和课题组的同学熬到了后半夜三点才弄完,回到宿舍之后他的室友居然还没睡。

    平时这个人作息极其规律,凌晨三点,他桌帘里还透着光。陈沂推开宿舍门,

    “怎么还没睡?”陈沂惊奇道。

    这话一落下,他正碰见室友红着眼睛转过身,这次陈沂确定没看错,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仇恨。

    “你回来这么晚,卷得我睡不着。”牧文昊说。

    室友才博一,陈沂博士第三年,眼看着不能博四就毕业,他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比较和竞争的必要。

    陈沂耐心解释,“我是帮老师干活……”

    “行了,知道你努力了!”牧文昊怒道。“每天那么早就出去,中午也不回来午休,周六周日还不休息,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你起来我就得起,我的课题做不出来都是因为你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这次才是陈沂第一次和人起冲突,“你天天这样盯着我?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气得说出不出话来,没再管是有的牢骚,转身洗漱上床。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平白无故的恶意,像是血盆大口大口将他淹没。

    不久之后,他感觉到路上人看他眼神奇怪。  。柠。檬。

    同一个学院和专业,路上多的是半不熟的人,从前会和陈沂打招呼的人好像消失了。再次遇见的时候他们或多或少都躲着陈沂。

    他找不到理由和原因,直到周琼暗戳戳地找到他,说:“师兄你放心,我不歧视同性恋,你跟你那前男友怎么回事啊?”

    陈沂皱着眉,问:“你怎么知道这回事?”

    小姑娘吭吭哧哧说不出话,在陈沂的再三询问后才开口,“我室友跟我说的,她说他师兄说的,他跟你室友还挺熟悉……”

    她有点不好意思,找补:“他也太过分了,见人就说这事儿,大家好像都知道了,他还说…”

    “说什么?”

    “说你有艾滋病…”

    陈沂一下子站起来,吓了周琼一跳:“他怎么能这么造谣我?”

    “你别急你别急,我知道他是造谣的,不然我也不会过来找你。”那女宽慰道,“我不歧视同性恋的,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陈沂其实清楚,嘴里说是不歧视,实则还是好奇,还是忍不住研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当做异类。

    陈沂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周琼一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饶是她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慌不择路地跑了,留陈沂在原地怒火中烧,一瞬间想立刻去质问牧文昊,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过要去做个身体检查,证明自己没有艾滋病,更没有滥/交。或者干脆在哪里发个声明,解释一番,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顿悟,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拿到明面上说。

    解释是无穷无尽的,这种暗地里的谣言他看不见摸不到,为了这种道听途说解释,该不信的人自然还是不信。

    陈沂不爱解释,也不屑解释。

    那时候他尚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深信所有人都是明眼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可以根据自己的感受看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忘记了,大家更愿意相信离经叛道的阴暗,更信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谣言,最愿意相信的,是他们内心的倾向。

    直到老师找到他,询问陈沂的身体情况,陈沂做了人中第一个身体检查,却是为了证明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这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但他毫无办法,还得经受暗地里地审视,在组会上听老师委婉地劝大家不要道听途说。

    博士第三年,也是晏菘硕士第一年。

    陈沂陷在同性恋和艾滋病的风言风语里,觉得平常和他交流的人每个动作或许都受了影响。

    其他人在旁边小声交流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谈论的是他,他变得见风就是雨,整日活在怀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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