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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苔陈沂晏崧》 20-30(第4/17页)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像是想起来了,说:“你来了。”
陈沂点头,没想到晏崧又闭上了眼睛,不太清醒地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
空调温度开的很低,陈沂有些打冷颤,晏崧整个人透出不正常的热。
那几个小扣子极其难解开,晏崧摸了半天都没解开一个,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迷蒙地抬头看陈沂,求助的样子。
陈沂立刻会意,坐到他旁边。抬手帮他解扣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陈沂心跳如雷,鼻尖似乎能感觉到晏崧的呼吸,他不敢抬头看晏崧的眼睛,低下头,却又看见两个人紧紧靠着的腿。晏崧身上很热,这热度从他的腿传到了陈沂全身,陈沂好像也觉得全身上下热了起来。
他飞速把晏崧的扣子解开了,晏崧一下轻松了不少,舒服地喘了口气。
陈沂后退了一些,想站起身。
这距离太近了,他掩饰不好。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多拙劣,多不堪。
不能被看见,不能被发现。陈沂拼命告诉自己。
现在能再遇见眼睛是老天给他的恩赐,能远远的看上晏崧一眼已经很好了。
可他动作的一刹那,晏崧忽然拉住了他。
陈沂惊呼一声,一瞬间天旋地转。
晏崧力气很大,看似轻轻一拉,陈沂立刻就站不太住,一下倒在了沙发上,而晏崧一只腿压在他两腿中间,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离的更近了,脸对着脸,晏崧放大的脸一下布满了他整个视线。
陈沂紧张道:“晏崧,你……”
晏崧的脸又凑近了一些,陈沂好像只要稍微抬一抬头就能亲到他。
可他好像被定住了一般,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布满了他涨红的脸,晏崧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儿。
陈沂就这样和他面面相觑,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实在有些不正常。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早开推开晏崧躲开了,可陈沂这一刻贪念四起,无论如何都不想推开这个人。
这是他喜欢的人。
那么近,那么亲密,怎么忍心推开。
晏崧的胸膛也很热,陈沂也跟着要烧着了,他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眼前的火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烧毁,但他还是向着跳动的火光扑了过去。
他看见晏崧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只差一厘米就他们的唇就要磕到一起。
晏崧突然笑了,带着一点酒气。
陈沂分不清这是不是嘲笑,他好像也醉了,也神智不清。
他听见晏崧含混的,熟捻地说:“哥,你来了呀。”
下一刻,晏崧脑袋一偏,倒在了陈沂颈侧。
陈沂侧过头,只能看见晏崧的发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呼吸绵长,陈沂却沉浸在那句话里还没有出来。
晏崧已经多久没有教过这个称呼,他已经数不清楚了。
在h大的时候,晏崧就经常出席这种聚会,被灌酒,然后喝多。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悉,不光平时一起吃饭,更何况经历了牧文昊的事情。陈沂在心内里把晏崧划入了很好的朋友的范畴。
他人独,从小到大虽然不至于被孤立,但从未交过什么朋友,他不会主动找人聊天,更不会约人出来玩。他不知道正常的关系亲近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在他自己的准则里,他把晏崧放在了第一位。
牧文昊因为半夜潜入女宿舍偷私密衣物被开除,陈沂身上的谣言不攻自破,他不像往常那样受人孤立,却因为这件事情不再试着合群,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除了晏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充作了充作晏崧半夜喝酒回不来的救星。
陈沂记得第一次晏崧因为喝酒走不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时还很客气,只是说话有些含糊,在电话里面说:“师兄,你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陈沂那天重感冒,全身发软,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口罩去了。
这次像是开了某种开头,他对晏崧家变得更加轻车熟路。这种事情不知不觉成了两个人的习惯,晏崧想离场或者喝得神智不清的时候就给陈沂打电话,久而久之,他那帮朋友就都知道了有陈沂这么一个人存在,借着晏崧的手机也趁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打过几次电话。
语意含混地打听晏崧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沂半夜骑着共享单车去接人,在路上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崧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陈沂想不清楚。
那时候天气最是舒服,夜晚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风吹起陈沂的头发。
晏崧喝醉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粘人,话多。坐在后座把着陈沂的后腰,可以顶着夏夜里的晚风念叨一路。
他说叫师兄太客气了,他叫陈沂“哥。”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他们俩就是兄弟了。
他趴在陈沂的背上,说,哥,风里有你的味道。
其实陈沂也想说,搂着他的腰的手好烫好烫,让他的胸口很热。
没由来的热。
回过神,时过境迁。
晏崧的身上依旧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
不对。
陈沂忽然意识到,屋里空调这么冷,即便是喝过了酒,也不该这么热。
他把手放到了晏崧额头,果真感觉到了远超寻常的热度。
晏崧脸也是红的,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极其难受,他两只手圈着陈沂的腰,全身都覆/盖住了陈沂的身体,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实在温暖,温暖到陈沂一点都不想放开。
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陈沂告诉自己。
其实自从碰见晏崧,陈沂第一感觉是陌。他感受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从前那个要叫他哥的人已经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事业有成,家庭和睦,那么优秀,是所有人羡慕和敬佩的对象。只要他出现,人群自然趋之若鹜。
这样的人,他没有资格靠的那么近。
从前的日子就像是黄粱一梦,其实陈沂自始至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是自己。
他是属于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人,没有任何让人看见的出彩的地方。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身后带着无数令人窒息的希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未想过他可以离晏崧这么近。
可人是贪婪的动物,从前再遥不可及、从未想过的东西,一但拥有过,就很难再戒掉。
晏崧于他来说,是阳光,是戒不掉的瘾。
这样的拥抱其实很短暂,在晏崧温暖的怀抱的时间,可能连两分钟都不到。陈沂的贪心只敢有那么一点点,然后被脑子里充斥着的“不该这样做”打败。
他狠下心把人推开,站起身,轻轻碰了碰晏崧的肩膀,喊:“晏崧,晏崧!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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