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陈沂晏崧: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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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号码。

    锅上炖菜的声音太大,老太太对着灯瞅了半天数字,念了好几遍,问陈沂:“记住没?”

    陈沂点点头,假装已经记熟,道:“记住了,灯太暗,别一个劲儿看了。”

    张珍满意地笑笑,眼角的皱纹即便不笑也遮不住,“机灵点,那边我们已经打电话说了,明早你就给人家打电话,加个联系方式啊,约出来见见。”

    她顿了顿,叹口气,“临走之前,妈想看你有个着落。”

    陈沂心里一疼,恍恍惚惚地想,走的意思是死。

    他现在连听见“走”这个字都开始眼眶发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妈,你说什么呢?快‘呸’一下,以后有福等着你享呢。你还得等我妻子子,儿孙满堂。”

    “那你给妈个准话,见是不见啊。”

    陈沂叹了口气,无奈道:“知道了,明天我就约人家出来。”

    锅里的水发出沸腾的刺啦声,陈沂吓了一跳,慌忙关了火,水溢出来了一些,他拿着厨房纸擦,一回身却见一个人影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电话还没挂,张珍还在视频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陈沂被晏崧这目光看得心不自觉抓紧,拿起手机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了,心虚道:“回来了。”

    晏崧点了点头。

    陈沂不知道晏崧听到了多少,即便都听到了他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晏崧需要的是一个等身抱枕,并不会在乎抱枕的感情活。

    他拿着抹布拧干,听见晏崧在他身后问,“要去相亲?”

    果然是都听见了。

    “是。”陈沂承认,解释道:“我妈总惦记着。”

    晏崧低声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沂总觉得他看自己的视线让人发冷。

    片刻后,晏崧去书房里拿了个东西,走回来,道:“我们谈谈。”

    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摞纸,标题带着“包养”两个字,刺得陈沂眼睛疼。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

    “协议。”晏崧顿了顿,还是隐去那两个字,只是他说与不说陈沂都看见了,那两个字就大剌剌地写在纸上。他当时和律师团队没说清楚,不过于他来说内容区别不大,多多少少的东西,不值得那么在乎,他继续道:“这几天找律师拟的,你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想改的,要是没有就签字吧。”

    陈沂打了个寒颤,晏崧没有坐下,站在他对面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露出破绽,但是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翻过那页包养“甲方”“乙方”看得他头晕,视线定格在某一页,陈沂抬起头,不确定地问:“一个月……五十万?”

    果然只能看见这些。晏崧想。

    他还以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面对这样的事情总会觉得屈辱,觉得愤怒,可陈沂都没有,他一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样子,愣在那不可置信地问,似乎在怀疑五十万的真假。

    “是,之前给你的不算,从下个月开始。”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沂纤细惨白地手指停在那几页薄薄的纸上,“这不就是你最需要的吗?”

    需要吗?陈沂眼神很空,无可辩驳。毕竟从最开始他就已经撇下脸面,不管不顾地开了口。

    他觉得眼前的文字都带了重影,一个一个汉字好像成了陌的文字,他看不清楚也理解不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呼不进来也吐不出去。

    翻到最后一页,晏崧已经签好了名字,红色的手印像是血痕。

    他的嗓子干涩,声音像是磨过的铁片,问:“所以,期限是多少?”

    期限?

    晏崧缓慢地看着陈沂的脸,企图从上面看出来什么破绽。

    但是陈沂没有表情,好像只是很平淡地问出来这样的问题。

    即便这么多钱,这么好的机会,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走吗?

    晏崧眯着眼,“你想多少?”

    陈沂一僵,缓缓开口:“我——”

    我不知道。

    晏崧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他目光沉沉,“期限是到我腻的那一天,不过不用担心,或许几天之后我就腻了,在或者时间长一些,不过不会很久。该给你的不会少,在我找到新的替代品之前——”

    晏崧停顿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着陈沂,剩下的话仿佛早做准备,“你不允许和其他的人发任何的感情纠葛。”

    他笑了一下,似乎是讽刺,“你从很久以前不就是同性恋吗?跟女孩儿见面,不恶心吗?”

    陈沂目眦欲裂,脑海中那句恶心不停回荡。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忘了,好像又回到在研究期间流言四起的日子,恶心这两个字从无数的人嘴里吐出来,但那些人里没有晏崧,他以为晏崧这辈子都不会和他说这两个字。

    可时过经年,晏崧的这一句远远超过以前所有的闲言碎语的威力,直直插/到了他的心脏正中间。

    原来一个人的一句话可以让人这么疼。

    他沉默着没说话,脸色惨白,手不自觉地扶着胸口。

    晏崧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着,还在回忆陈沂刚才旁若无人、言笑晏晏地说要去相亲,要结婚子,子孙满堂,他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阵怒火,嘴里的话不知轻重地砸过去。

    “当然,我们之间更不会产什么感情。”晏崧道。

    陈沂挺起来的脊梁彻底软陷了下去,轻轻道:“是。”

    他从前的希冀或许有八十分,七十分,晏崧这句话彻彻底底告诉他,一点可能都没有。

    晏崧永远不会对他产感情。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晏崧下了最后通牒。

    陈沂苦笑一声,抬头道:“不用,我考虑好了。”

    他从桌子上找到笔,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左手不着痕迹地掐着右手手腕,才没让笔掉到地上去。

    他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从印泥中印了自己的指纹。

    红色的手印盖下去那一刻,陈沂不着痕迹地想起来很久以前那个下午,晏崧为他叫了保安赶走了纠缠他的前男友,他轻易地以为那是信任,也是他彻底沦陷的开始。

    而现在这一刻,他知道因为这个手印,他们又可以纠缠在一起,横他面前的,是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往前一步,万劫不复。

    可陈沂抬眼看着这张自己喜欢了很多年追赶了很多年的脸,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真切地感觉自己在活着。

    活着,多美妙的词。

    所以往后的一切,陈沂想,他全都甘之如饴。

    第46章 日落是苦的

    前阵子刮了大风,吹倒了学校里几棵老树,叶子也遍地都是。整个学校总有施工的地方,冬天快来临时会有工人给路边的树盖一层防冻的罩子。秋天的尾巴,微风一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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