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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60-70(第13/16页)
言罢,他拿起碧涛递回给萧楚瑜,却在半途打了个旋,陡然拔剑出鞘,挺刺而出。
萧楚瑜大惊不已,本能跃起疾退,却还是晚了一步,被那长剑架上脖颈。
“不错,反应不算太慢。”韦行一笑眯眯收剑入鞘,将碧涛抛回他手中。
正是二月天,江南春好。
金陵城里风月依旧,春寒料峭,满城绿意却已盎然。
清晨时分,细雨忽至,打湿一地青砖,初开的桃花、杏花淋过春雨,色泽愈显清透明亮。
雨停后,城南搭起一方戏台,唱起傀儡戏来。这戏台靠近城门,沈星遥与凌无非二人进城,碰巧路过多看了一眼,正听得台上人唱道:“西海龙女,你擅离职守,令富贵村遭受大旱,村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死伤无数,你可知罪?”
“又是那出戏?”沈星遥眉心一动。
“你看过?”凌无非问道。
沈星遥点点头道:“上回与江澜姐出门,看的便是这个。”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故事说的是西海龙女渡劫,暂任清水河龙王,庇佑乡里。忽然有一日,一条蟒蛇精席卷村子,龙女化为原形,与之争斗,将蟒精杀死。蟒精化为烟尘的刹那,一个无知村民闯入斗法之所,窥得龙女真身,便把她当做了劫掠村子的妖精,将‘妖龙作祟’的谣言传开,并聚集一众村民筹集资金请来修道之人除妖。”
“那道人见钱眼开,虽知龙女本是仙身,亦作法将她重创。龙女悲愤不已,离开清水河,从那以后,这个村子便再未下过雨,耕地龟裂、庄稼枯萎。天帝因此责罚龙女,说她不守职责,要降罪于她。”
“龙女心灰意冷,回到村子,看见哀鸿遍地,又生怜悯之心,最终,身化甘霖,化解大旱,救活那些死去的村民,龙女也因此神形俱灭。可村民活过来后,仍旧不知此番渡过大劫乃是龙女恩泽,只当是妖龙终于伏法,还建起庙宇供奉天帝。”
“到这就完了?”凌无非好奇问道,“后面呢?”
“完了,到这就结束了。”沈星遥点头道,“上回看时,江澜还问那耍傀儡的,说为何龙女一生仁义,却不得好死,即便真要让她牺牲,也该叫村民知道她的功绩。”
“那他们怎么回答?”凌无非好奇道。
“他们说‘村民不知道’,还说这是卖戏折的人说的话,这故事的结尾,即便他们想改,也改不得。”
“这不就只是个故事吗,为何村民不能知道?”凌无非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说,他们也曾问过,可那人就是说,村民不知道,不论再过多少年,也都不会知道。”沈星遥道,“也不知是什么人写的戏文,这么执拗。”
“可照江澜的性子,应当追问下去才是。”凌无非笑道。
“那天人太多了,我们就没多问。”沈星遥道,“要不今天去问问?我也很好奇,为何村民就是不知道呢?”
凌无非欣然点头,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来到最前边。此时一出戏正到高潮,伶人操控着一条龙形木偶“飞”上戏台上空,上演龙女降下甘霖,又烟消云散的戏码。
另一伶人正从后台退下,走到一处摊位前,那里坐着一位裹着方巾的中年书生,正是这戏班的班主。
沈星遥见了,立刻走了过去。
“班主,这不是上次那位姑娘吗?”那个伶人认出了沈星遥,对班主说道。
“姑娘,你可别再问我为何村民不知道了。”班主摆摆手,却忽然愣了愣,又道,“不对,上回是同你来的另一位姑娘问的,怎的这次不来?”
“吴班主,上回我姐姐本想问你,这戏文是何人所写,你却忙别的事去了,”沈星遥道,“这次,我是来替她问的。”
“何人所写……叫什么来着……”班主挠挠头,将一旁的戏折拿起来,递给她道,“这后面有她的印,你自己看。”
沈星遥好奇接了过来,随意翻了几页,正翻到龙女几度受难辗转,又对村中旱灾于心不忍,舍生取义前内心挣扎的情节,不禁摇了摇头。
她忽地想起梦中的诗,下意识便道:“虚怀千秋功盖世,一片丹心无人知。”
“你咋也知道这话?”班主问道,“那写戏文的人也这么说。”
凌无非一听这话,眸光倏地一紧,立刻拉过沈星遥手里的戏折,翻到最后一页,只见落款处是一枚朱文方印,“松荫居士”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沈星遥大惊,当即拉过班主衣袖问道,“这戏折从哪来的?卖它的人又在何处?”
“哎哎,姑娘你可不能这样,”班主被她突如其来的急迫态度吓住,连忙挣脱她的手,道,“这……这我哪说得清楚,那是个四处云游的刀客,年纪……同我差不多大。这戏折是她自己所写,给每个见路过的戏班都送了一本,我也是瞧着大伙儿都爱看,才留下的。”
“那您上回见她,是在何处?”沈星遥眉头紧锁。
“都是年前的事了,她好像说过要往山南道去……大概是商州地界吧?”班主说完,自己似乎也不确定这答案,不禁问道,“小姑娘,你找这个人做什么?这出戏你要喜欢,折子送给你也成啊。”
“我……”沈星遥一时无言,不禁抬眼望向凌无非,道,“你说,这故事会不会意有所指?”
“走。”凌无非将她手中戏折拿了过来,放回摊位,握紧她的手,快步走开。
沈星遥被他牵着,浑浑噩噩走到街道正中,却忽然停下脚步,一把将他拉住,道:“我要去商州!”
她眼神坚定,显然已下了决心。
“上回出门走得急,没带行李,处处不便。”凌无非点点头,道,“我身上钱也不多了,先回去取些,收拾好东西我们再走。”
“你要同我去?”
“这话说的,难道不管你吗?”凌无非笑道。
沈星遥摇了摇头。
她早习惯了独来独往,突然身边多了一人,事事照应,相随相伴,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可这样的安全感,又让她分外安心。
二人回到鸣风堂,听闻秦秋寒也才回金陵不久,商议权衡,还是决定将如今的种种推断与出行目的禀告于他。毕竟沈星遥如今寄身鸣风堂,她的身世,也与鸣风堂的名声息息相关。
书房里,秦秋寒听完二人讲述,沉默良久,方长长叹了口气,对凌无非道:“其实星遥初来金陵时,我便有此猜想,如今看来,恐怕八九不离十。”
“可要真是这样,她往后的路就更难走了。”凌无非说着,不自觉望了一眼身旁的沈星遥。
秦秋寒摇头而笑,道:“当年我一直设法让自己置身事外,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却还是卷了进来。不忙,倘若这是事实,天玄教之祸,背后必有隐情。鸣风堂之所以存在,便是因为这世间有太多被隐藏的真相,若不能解开,我还做什么掌门呢?”说着,便即回身,从角落取出一只狭长的木匣,放在凌无非跟前。
“打开看看。”秦秋寒道。
凌无非不解其意,当即打开木匣,却见其中躺着一柄长剑,剑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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