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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90-100(第1/16页)
第91章 . 山回路又转
夜里, 李成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尽是当年与陆琳因比武大典一事而起争执的画面——
“琳儿, 你这么做便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做掌门, 你做掌门夫人,这不好吗?”
“我才不要做什么掌门夫人。我有这本事, 只因为许了你,便不可再争掌门了吗?你再要拦我, 大不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你竟为了掌门之位, 要与我恩断义绝?”
“你既如此想我,那好, 等到比武大典召开, 你若真成了掌门, 我也……你我之间,便算了吧……”
“你真的那么想做掌门?做掌门也好, 掌门夫人也好, 到底有何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你为何要同我争执这些?”
“向来只有掌门夫人一说,哪有什么掌门郎君或是掌门相公?我不是要你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让着我,而是……我万一输给了你, 输给自己的女人, 别人该怎么看我?”
“行了, 你别再说了, 我自知我的武功不逊色于你, 甚至高过于你, 在其他事情上, 也都不比你差,凭什么我就只能在你背后相夫教子,却不能去争这掌门之位?”
……
想及此处,李成洲忽觉胸中躁动,疯狂锤着自己的脑袋坐起身来。
为了这场比武大典,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与心爱之人分离,受同门质疑腹诽,眼前这一天天增多的烂摊子,令他越发心烦,难以忍受。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这些年来他不论做人还是习武,一向奉行道义原则,从未悖行逆施,怎的偏偏就落得这样的两头不是人的境地?尤其想到舒云月中毒后,被何旭唤去问话时,听到的那些暗藏机锋的话语,更觉郁闷不堪。
想着横竖也是睡不着觉,他便索性翻身下床,拿起剑走出卧房,来到后山空地,练起剑来。
剑声飒飒,势如破竹,行云流水,一连串招式下来,几乎一气呵成。
就在收势的一刹,他忽然听到一声叫好。
“好剑!”
李成洲还剑入鞘,回头望去,却见江澜一面抚掌,一面走到他跟前。
“江少主?”李成洲略一愣神,问道,“都这个时辰了,还未歇下吗?”
“认床。”江澜笑眯眯道,“也就随便走走,莫非是我打搅了李兄?”
“没有没有,哪里的话。”李成洲摇头笑道,他见江澜转身,忽然一蹙眉,道,“对了,江少主,我记得凌少侠与你一道,师从鸣风堂秦掌门?今日比武大典,他未到场,又是何故?”
“旧伤发作,”江澜顺口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两天就好了。”
“哦?那他伤在何处?山中备有良医,在下明日便可去请来,为凌少侠问诊。”李成洲上前一步。
“还不是刀伤、剑伤……哎,你不知道吧?”江澜灵机一动,回过头道,“前些日子,我师弟在姑苏,似乎与鼎云堂的段堂主起了误会,不知怎么便带着一身伤回去……”
她借故把话锋转到段元恒身上,眼神无比真诚。李成洲听着一愣,一时没能明白她想说什么,等回过神来,她已扬长而去。
江澜之所以大晚上不睡,四处乱窜,自然有她自己的烦心事。
师弟平白无故失踪,沈星遥借故脱身寻人,亦是一去不复返。秦秋寒又得应付门面上的事,替他们遮掩,一时分身乏术,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江澜的头上。
她本想试着从李成洲身上找线索,却又无从套话,于是兜兜转转,又来到舒云月房外。
却在这时,她听到屋内传出舒云月与另一人的对话声。
“你都受了伤,还有空来看我?”这是舒云月的声音,“吴桅那个混账,竟对你下如此重手!等我伤好了,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师姐,我不是来说这事的。”
那个与舒云月对话的女子声音略有些陌生。江澜仔细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似乎是白日与吴桅同台比武的于小蝶。
“师姐,失踪的人并不止陆师姐一个。我还有位师妹静宜,今日也没去演武场。只是她武功不好,上场必然要输,才没人留意,权当她弃权不比。”于小蝶说着,咳嗽两声,又继续道,“我已有好几日没见过她了。”
“怎么回事?你说说。”舒云月认真道。
“静宜说过,陆师姐受伤那日,她从房前经过,看见有人影闪出窗口,房内地上还有不知名的药物粉末。她不敢告诉别人,只同我说了,后来便不知去了哪里,怎么也找不到。”于小蝶道。
“秦掌门不是说,天玄教有复苏之态吗?”舒云月话中充满隐忧,“会不会是……”
“可是师姐,所有的问题,都发生在比武大典前,哪有这么多巧合?”
“那一定是李成洲搞的鬼!”舒云月恨恨道。
江澜站在门外,听完这些话,只觉得一切又绕回了起点,只得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屋内昏暗一片。江澜吹亮火折,便要上前点灯,却忽然听到西南角的窗户发出“咯吱”一声响。
“什么东西?”江澜摇了摇头,将灯火点亮,然而一抬头却看见从帘子背后伸出一只带血的手。
“我的娘嘞……”她顿了片刻,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帘幕,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女从帘后爬出。
少女赤着双脚,浑身是血,尤其是嘴,像是被人撕开过一般,口腔内一片血肉模糊,所有牙齿都不翼而飞。
“你是哪位?”江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低头仔细打量,见少女身上血迹有些已发黑干硬,有的却新鲜湿润,显然是长期受人折磨,新伤旧伤集于一身。
她意识到不妙,立刻锁紧门窗,将靠近门口的帘子都拉了下来,再将被褥推到角落,找出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床板上,把那受伤的少女抱了上去,又转过身去,清理地上的血迹。
血迹从屋内正中央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西北角的一扇毫不起眼的小窗,窗外地上也有隐隐约约的血迹,起点是窗外的一片空地。
这里刚好靠着外围,举目望去,附近连一间屋子也没有。
江澜一面清理屋中痕迹,一面捋清思绪。各路来宾都是这两日才陆续来到云梦山,而少女身上的旧伤,已有愈合迹象,显已过了十日以上,多半是玉华门中人所为。
可究竟是谁如此残忍?对一个少女下如此重手?
她蓦地想起方才经过舒云月房前,于小蝶提到的那个失踪的师妹,眉心不禁一沉,对少女问道:“你是不是叫静宜?”
少女浑浊的眸底,隐约闪烁起一丝清光,像是长久困于黑暗中的死囚忽然看见生机一般激动。
可她的舌头已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绞烂,又没了牙齿,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说不出任何话来。
“此等行径,与□□有何分别?”江澜从随身行囊里翻出各种伤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摇头长叹。
却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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