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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星昭月明》 130-140(第14/16页)
面喊道:“阿翊!你跑什么?喂喂喂,你们不是要钱吗?那是我儿子,你们去找他要……”
宋翊闻言闭目,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了拳,又如泄了气一般,倏地松开,这才缓缓转身,朝那三人走了过去。
他衣裳得体,面料虽不华贵,却也考究,与这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对比鲜明。两名小厮打扮的人,瞧着也是一愣神,便冲他问道:“真是一家子?瞧着不像啊……”
“二位爷,你们别看他人模狗样的,这不孝子,净把家里的钱给拿去充门面显摆,我这不是不得已吗?”驼背男人痞里痞气说道。
“他欠了多少?”宋翊沉下脸色,淡淡说道。
“五十贯。”其中一名小厮道。
“哎你别放屁啊,”驼背男人道,“明明我只借了二十贯,这才一个月就五十贯了,你抢钱呢!”
“有借据吗?”宋翊毫不理会那中年男人,而是对那两名小厮问道。
“当然有了。”小厮不耐烦掏出一张借据,在他眼前甩开,道,“自己看!”
宋翊飞快瞟了一眼借据上的字,道:“每日三分利……好。”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张面值五十贯的飞钱,干净利落道,“借据给我,钱拿走。”
另一名小厮个头高些的小厮见着钱,立刻两眼放光,伸手便来拿。宋翊见二人没有交还借据的意思,即刻收回捏着飞钱的手,避开他的抢夺。
高个小厮见状,便即挽起袖子,昂起头来:“你待如何?”
矮个小厮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打量一番宋翊,忽地瞥见他腰间佩剑,便忙将同伴拉了回去,笑着递上借据:“您看……”
宋翊不言,一手接过借据,便由着他们将飞钱抢了去。驼背男人却嘀嘀咕咕凑了上来:“臭小子,你还真给他们那么多……”
“每日三分利,一月下来便要多还三十贯。”宋翊面无表情瞥了驼背男人一眼,道,“不识字就不要乱签字,免得哪天把命搭上。”言罢,将那张借据在手中揉成一团,暗中运劲碾碎,那纸团在他手中,顷刻之间便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两名小厮见状吓了一跳,互相拉扯着一溜烟跑远。
宋翊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要走开。
“哎阿翊,”驼背男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见着爹了,都不叫一声就走了?你怎么当人儿子的?知不知道‘孝顺’两个字怎么写?”
“我已替你还了钱,还要如何?”宋翊冷冷瞥了他一眼,扬手将他推开,谁知那驼背男人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开嗓子嚎了起来。
“见鬼啦!不得了啦!儿子当街打老爹啊!”驼背男人两眼一翻白,挤出两行眼泪,活脱脱就是个无赖。
“非得在这丢人现眼吗?”宋翊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沉下脸道。
路人从旁经过,纷纷聚集而来,听着驼背男人的数落:“我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就是条白眼狼啊!辛辛苦苦给他养大成人,如今发达了,便连自己的老爹也敢打……哎呀……我这是活的什么命啊……”
“哎呀,还真有这样的人啊?”路人闻言,纷纷议论开来。
“长得一表人才,却是这般狼心狗肺,我要是生了这种儿子,非得活活打断他的腿不可……”
宋翊听着这些越发难以入耳的骂声,清了清嗓子,冲那躺在地上一直鬼哭狼嚎鬼哭狼嚎的驼背男人道:“宋忠全,你少在这信口雌黄。你扪心自问,到底几时养过我?”
路人听得这话,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臭小子!你就这么对你爹说话的?”驼背男人一听这话,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指着他骂道。
“烂赌成性、卖妻鬻子,这世上还有什么荒唐事你没做过?”宋翊眼中隐隐透露出恨意,“今日替你还债,不过是不想看你被人打死,曝尸街头。我还有事要办,没空同你在这浪费工夫。”言罢,也不再理会这些路人指点,扭头便走。
“奶奶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宋忠全跳起来便追了上去,不依不饶道,“你这么孝顺,不如再给我五十贯?”
“贪得无厌,你当我是什么?”宋翊冷冷瞥了他一眼,“没钱。”
“哎,你看看你,上回打这过的时候,风风光光不知多好,怎么这会儿就变了?”宋忠全道。
“若我早知会在这遇上你,打死我也不会接那趟委托。”宋翊不自觉攥紧了拳。
作者留言:
宋翊苏采薇论戏份差不多就是男二女二,也只有这一对副cp是有单独章节铺垫感情戏的,但进展很快,不拖主线,他们的剧情也对主线有推进作用,直接跳会有些梗衔接不上。
大致分三个阶段,这部分接下来的几章是第一阶段,后面有两个插入主线的小缓解,每段独立cp戏都是一个半章节左右,不长,最后一段大高潮(八十多万字的时候)是和主线并进,和男女主同行的戏份。
第140章 . 何处可安身
宋翊抬眼望向人潮。华灯初上, 夜市喧闹,可这一派祥和之景,却仿佛将他排除在外。
人世繁华, 万般美好, 没有一分一毫与他相关。
“拿了钱就给我滚, 从此别出现在我面前。”宋翊随手丢给他五贯飞钱,咬紧牙根, 道,“只有这么多。再多说一个字, 就算背上弑父之罪, 我也要宰了你。”
“也行,你还欠我四十五贯, 记着啊!”宋忠全揣起飞钱, 丢下这么一句话, 便大摇大摆走开。宋翊连看也不用多看一眼,便知这是去了赌坊, 想着自己在宿州也呆不了几日, 便当花钱买个清净,不禁摇了摇头,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客舍。
由于桌边久久无人,店内的伙计早把饭菜都收拾了个干净。宋翊经过这么一番折腾, 也没了食欲, 也未多说什么, 转身便回了客房。
夜色渐深, 宋翊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 想着傍晚的经历, 愈觉烦躁不安,便飞身上了墙头,在屋顶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际明月,恍恍惚惚便想起了许多陈年旧事——母亲许芷阑当年也是个大家闺秀,被那宋忠全花言巧语哄骗私奔,生下宋翊。宋忠全烂赌,成天无所事事,一有闲钱便泡在赌坊一整日,输光了便回家喝酒,喝得烂醉如泥,还要打骂妻儿撒气。
终于有一日,宋忠全为了赌资,拖着妻子便要卖去青楼。许芷阑终于忍受不了,带着儿子逃回娘家。谁知娘家嫌她丢了颜面,一盆污水便将她泼出门去。为了养活自己和孩子,许芷阑一路流浪,什么粗活累活都做过,积郁成疾,在宋翊五岁那年,倒在金陵鸣风堂的大门外,香消玉殒。
好在被封麒瞧见,见他天资聪慧,便收于门下,悉心抚养,传道授业。
宋翊本以为自己悲苦的命运早已终结,却因为一次偶然的委托途径宿州,再次遇见了宋忠全。那日宋忠全被两拨打手追债,围在巷口殴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宋翊听他哭咧咧忏悔,天真地以为他真能改过自新,便替他偿清了赌债。
谁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终究还是错信了这个男人。
想到此处,宋翊只觉头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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