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昭月明: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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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片飞叶朝着这厮脑后破空而来。卫椼侧身闪避,却见一道人影疾纵而过,掠起沈星遥,又疾纵开去,稳稳落在不远处一片草丛间。

    来人正是探路归来的凌无非,见这厮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当即怒道:“你要不要脸?她现在浑身是伤,半点武功也使不出来。在关外就学了这点本事,只知欺凌无法还手之人?”

    “又是你?”卫椼脸色猛地一沉。

    “是我又如何?”凌无非将沈星遥护在身后,道,“早便警告过你,既不肯听,一会儿没命下山,也怨不得我。”言罢,已然横剑在手。

    卫椼不言,挥剑便上。凌无非斜剑一格,啸月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斗得几个回合,剑下守势忽地转攻,轻盈翻飞,若花间迷蝶,招招凌厉,直取要害。

    上回在醉不归,他只是试试卫椼身手,并无杀心,可如今这厮苦苦相逼,对已落魄至此的沈星遥尽显宵小之态,令他愤怒不已,手起剑落,再也不留任何余地。

    卫椼本非无能之辈,却因路数受他克制,处处落于下风。

    沈星遥在一旁观看,想着凌无非腿伤初愈,心下也焦灼得很,却偏偏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干着急。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声音,是凌无非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我不想有朝一日见你遇上不敌之人,我却无力施以援手,护你周全。那等滋味,定无比煎熬。”

    这煎熬的滋味,到得今日,她也算是尝过了。

    上回在玄灵寺内,凌无非头一回使出在各门派人前使出惊风剑。众派门人亲眼所见,他手中啸月,正如当年江湖中人对凌皓风的称赞——一剑惊风荡淆尘,月朗天清覆星河。

    可那一日,沈星遥迟了一步,直到今日才亲眼看到真正的“惊风剑”是怎般模样。

    她是擅武之人,识得那剑光流转间,一招一式所蕴妙意,蓦地发现自己对家传之学的了解,若真刀真枪的使出来,也未必及他。想及他平日里那看淡一切的模样,这才惊觉彼此虽已相处一年之久,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这少年人自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起,便如朗月春风,暖人心怀。沈星遥生平头一次感到,被他所爱是如此幸运之事。

    卫椼自在醉不归吃了一回亏后,便长了心眼,虽一时破不了凌无非的招式,却也在这有来有往的喂招之间学会了如何迂回。

    沈星遥见这厮有意拖延时间,不禁蹙了蹙眉,迅速打量起他空门所在。

    重剑不比寻常刀兵,运用之时,不仅左右两手,还需腰身、臂膀配合,方能发挥其威力。

    她仔细瞧了一会儿,只觉卫椼转身挥动重剑时,十回有九回都是右腰发力,左侧腰眼穴上下,隐有迟滞之态,即刻冲凌无非道:“攻他左腰,他有旧伤!”

    凌无非闻言,手中剑势一转,即刻向卫椼后腰刺出。

    卫椼连忙旋身闪避,恼羞成怒瞪向沈星遥,忽而伸手入怀,掏出两枚铁棱,抬腕抛向她面门。

    沈星遥虽不得动武,但所幸身法还在,匆忙侧身闪避,险而又险躲过了那两枚铁棱。

    凌无非只觉这厮无耻至极,心下越发恼怒,手底剑花一挽,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斜切卫椼腰眼,只听得“刺啦”一声,剑刃划破衣衫,在他后腰留下一道长逾二寸的血痕,伤口皮肉也随之翻起。

    沈星遥判断不假,卫椼后腰原就有旧患,受了这一剑,再需这处运劲方能使出的招式,也再用不得,十数招内,便败于凌无非剑下。

    凌无非横剑架于他颈项,迫得他跌跪在地,略一迟疑,正待刺下,却听得沈星遥道了一声:“慢着!”

    凌无非不免疑惑,回头望了她一眼,却见她摇了摇头。

    “他是飞鸿门副掌门,你不能杀他。”沈星遥上前,握住他的手,道。

    “何必在此惺惺作态?”卫椼冷笑,“要不是当年那老妖婆害死我父亲,我兄弟二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你这宵小,枉负先辈侠义,为了这个妖女,身败名裂,弃道义于不顾。今日你杀了我,他日身死,定比我痛百倍!”

    凌无非眉心微微一动,心下某处隐隐被一只无形之手拨动,握剑的手不免松了几分,却又倏地握紧,倒转剑身猛击卫椼胸前大穴,令他昏厥在地,旋即拉过沈星遥的手,飞快离开。

    与此同时,山间数处亮起传信烟火,倏地窜上天空,炸开火花。

    “无非,无非!”沈星遥跟在凌无非身后,一路穿过乱丛,向山下行走,数次唤他名字,都听不见回应,于是索性挣脱他的手,迈开大步,拦在他跟前,大声说道,“凌无非!你听我说话!”

    凌无非好似沉浸梦里神游一般,直到听见这一声唤,方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眼中晃过一丝神魂未定的惊慌之色。

    “你不忍我被这世道所改,那你自己呢?”沈星遥扶着他双肩,定定凝望他双目,问道,“你确定要为了我,变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原来的你吗?”

    “自我对王瀚尘出手那时起,这条路便再难回头了。”凌无非心绪烦乱,目光略显躲闪。

    “我记得最初在玉峰山遇见你时,你还在调查你爹当年遇害之事。可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所做的一切,便都是为了我的身世,我的期望。好像突然之间,你我便都忘了,你从何而来,要去何处?”

    “你心中本有所求,亦有抱负,原是身在高处,却因我而割舍。从前我未留意,也不曾深想,如今看你这般,却越发惶恐。世人眼里,你是惊风剑传人,也是江湖正道独当一面的英雄侠士……难道真要为了我不顾一切,再也回不了头吗?”

    “所以你不让我杀卫椼,也是因为这个?”凌无非目有恍惚。

    “适才我见你使出惊风剑,便知单论家传之学,我未必是你的对手。”

    沈星遥望向他的目光,充满疼惜之色:“你也曾有你的骄傲,却受我牵累,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为何不听秦掌门的劝告,非要留在你身边,早知会是这种结果,我就应当……”

    她未说完这话,便被凌无非一把拥入怀中。凌无非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在她额前轻轻一吻,柔声说道:“我答应你,从今日起,不论做什么,都会三思而后行。你也不必惶恐,更不必为我委曲求全。是我带你走下昆仑山,到这浊世饱受飘零之苦,若不全力相护,又怎对得起我对你的承诺?今日之事,到此便为止了。还得早些下山,设法解除五行煞才是。”

    言罢,他忽然像是想起何事,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瓷小瓶,递给沈星遥。

    “这是什么?”沈星遥愣道。

    “七日醉的解药。”凌无非道。

    “所以你刚才上山,是为了找这个?”沈星遥问道。

    凌无非点头,展颜一笑。

    沈星遥接过小瓶,眸中仍有顾虑之色,却被他一把揽过腰身,拥在怀中,向山下行去。

    “这五行煞虽不致命,却也不能放任不管。”凌无非收敛笑容,正色说道,“那个叶惊寒,每次出现在你面前,都会带来麻烦,我可不放心他,还不如自己亲自去一趟看个究竟。”

    沈星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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