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昭月明: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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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玄愕然,“你怎能让一个女子……”

    “但凡我有法子胜她,都不会容她如此。”凌无非眼角略微泛红,却很快将这悲伤的心绪强压了下去。

    “你们……竟是从影阵回来的?”青葵避开钓魂叟夺命一钩,回身问道。

    “这就要问前辈您了,”凌无非面无表情,“修改阵型,究竟是为了防外敌,还是为防我们。”

    青葵闻言,本欲解释,然而张了张口,却又摇了摇头,闭上了嘴。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抑或是说,她调整阵型,二心皆有。防外敌入侵是其一,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至于第二点,更多的则是为了稳住村民。

    他们尽管无知,尽管妄议好人,但到底不曾作恶,只是想求个安生日子,又何错之有?

    “这些村民,您自己保护。”凌无非提剑指向棋童等人,淡淡说道,“我只管救我父亲。”

    陆靖玄把这话听在耳中,愈觉不是滋味。

    他不是为村民鸣不平,也不是觉得这孩子心胸狭窄,只是想起初见他时,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瞳仁里便透露出一丝疲惫。

    不过刚到弱冠之年,本该是意气潇洒,快意恩仇的年纪。这少年的模样,却像已饱经风霜。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又是谁让他年纪轻轻,便背负这许多?

    陆靖玄心头,忽生疚意。

    若能早早相会,陪伴在他身旁,是否便能消解他这双眼里些许尘霜?

    “那就让老夫看看,这名动江湖的惊风剑,究竟风采如何。”钓魂叟讪讪笑着,纵步欺身而来。

    这厮的兵器,像是一条被砍去了大半截钓竿的鱼竿,钓竿部分只有尺余长,线轴却伸缩自如,指东打西,诡异无比。

    此等软兵,遇上刀剑之流,本该占据上风。可如今钓魂叟所面对的,却是以轻灵著称的惊风剑。

    早些年前,江湖中人提起凌无非,只会将他称作“惊风剑后人”或是“凌皓风的儿子”。而经历过这些风刀霜剑,血雨腥风,如今的凌无非,已将这套家传剑法,运用得淋漓尽致,全然担得起这“惊风剑”的名号。

    他一向不在意这些虚名浮利,因而向来不争不抢,不显山不露水,也越发令人忽视了真正的他——他不是个顶着先人衣钵,招摇过市的纨绔子,而是修身敛性、养心自励,于不知不觉中登顶高峰的强者。

    一记“空山”之势,震得钓魂叟竿下铁钩摇摇晃晃,立刻失了准头。此一剑招,取自李太白诗中“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剑下风动,好似杜鹃夜啼,声悲意切,与凌无非此时心境颇为契合。因此一剑贯出,声轰如雷,惊得众人皆瞪大了眼。

    旁人花个四五十年,都未必炼得到的境界,他不过刚满二十的年纪,便已游刃有余。

    这是怎样的天分,怎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如此奇才?

    何况他轻功身法,亦已炉火纯青,即便棋童从旁抛出无数棋子,试图将之困住,面对他进退自如的步履,依旧无济于事。

    钓魂叟眉头一皱,冲阿吉低喝一声:“上。”

    于是三人齐上,使出浑身解数,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将凌无非制住。

    啸月剑光,疾如电闪,已难辨清其形,连影子都模模糊糊,看不分明。钓魂叟竿下细线,如此巧妙的软兵,竟被一把剑给制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小子是吸了仙气吗?”棋童骂骂咧咧,“凌皓风都死了快十年,这本事,都快超过他了。”

    凌无非一听此人提及养父名姓,眉心微蹙,当即倒转剑势,以气贯长虹之势,刺向他胸腔。棋童见状神色一慌,当即朝凌无非面门抛出几枚棋子,然而顷刻之间,便被啸月周遭劲风绞得粉碎,而那挺刺而出的剑意,仍旧凛然,锐气丝毫不减。

    棋童身子团成一坨,纵步向旁逃开,却不想陆靖玄已拾了一柄长刀,斜扫而来。

    这厮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将自己的一条胳膊给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如注,棋童痛苦不堪,嘶声嚎叫。

    凌无非只淡淡扫了一眼那落在地上,还在动弹的细小胳膊,旋即扬剑上挑,使出一记“危楼”,将钓魂叟师徒震退。

    钓竿末端绷紧的鱼线,倏然崩断成数截,四散扬开。

    阿吉右手的铁指,也断了半截,一侧机关算是废了。

    陆靖玄本还担心他以一敌三倍受牵制,眼下见他身手这般强,便也放下心来,回身协助青葵,一连击倒数名试图伤害村民的黑衣人。

    却在这时,前方林中忽然响起一阵歌声。是女子的哼唱,无琴瑟奏乐相和,轻灵而缥缈。

    第265章 . 易结不易解

    陆靖玄听见歌声, 眉心陡地一沉。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腾起丝丝轻烟, 如云雾般缭绕。而那轻烟之中, 走出一名穿着霜白色衣裙的女子, 翩翩起舞,如翠鸟般轻盈, 如盘旋的飞花绕着树枝,似流云飞雪。

    伴随着这舞姿而来的, 有一股强烈的异香。

    凌无非立觉不妙, 即刻闭气退后,扭头却见陆靖玄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 低头猛地呕出一口血, 单膝跌跪在地。

    来人是个半老徐娘, 武功路数与言兰一致,正是她的师父, 唤作怡娘。

    凌无非眉心一紧, 正待出手,却觉头疼欲裂,眼前物事,也变得一片昏花。

    原来不止香气古怪, 她的歌声舞姿, 也处处透露着杀机。

    不过转瞬功夫, 怡娘的身形便已欺至几人跟前, 一把扼在凌无非咽喉之上, 正待掐下, 风中却传来数声嗖响。

    四五支竹箭, 包裹着劲风,从空地后的一棵老树枝叶间飞射而来,直逼怡娘周身要害,迫得她收手疾退。

    而在那老树枝头则坐着一名女子,满身血污,伤痕累累,腰间配着横刀,一双瞳仁明澈如水。正是沈星遥。

    这里的村民,依山傍水而居,又与世隔绝,不便采买,是以吃穿用度都得靠自己。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猎刀弓箭等物,做工虽称不上精良,但也勉强能用。

    凌无非已猜到是她出手,当即不动声色,抬手封起鼻侧迎香穴,几乎在此同时,斜剑挺刺而出,正中怡娘肩胛。

    怡娘吃痛疾退,咬牙切齿朝他望来。

    “旁门左道。”凌无非面无表情,剑招全无凝滞,直贯怡娘心口。

    他曾心怀仁厚,十八岁前,从未向任何人下过杀手。可如今却被这世道裹挟,双手渐渐染满血腥,再也不是当初的自己。

    怡娘双掌凝气,试图推开他剑势,却还是被刃下劲风掀出数尺开外,躬身跪地,连连呕血。

    “奶奶的,老子还不信了。”钓魂叟骂骂咧咧,拾起断钩,甩向凌无非面门。

    凌无非微微偏头,横剑一扫,铁钩堪堪擦过他耳侧,划开一丝殷红色的血痕,旋即震碎飞出。

    钓魂叟与阿奇、怡娘三人同时提气纵步,举掌朝他拍来。

    但见寒光落地,劲风激荡,震起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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