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失悔: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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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走动,抑或是要去演武场之事,对于这个最重规矩的赵瑾行,一切都有些太不合时宜。

    赵瑾行淡淡说道:“在这园子里头,没那么多规矩,只当是寻常夫妻便好。”

    就像是她当初想要的那般一样。

    第34章 第 34 章 赵瑾行早就厌弃了她

    即便换了地方, 但不知是不是因这里环境凉爽了的原有,李芷荷仍旧是一夜的好眠。

    第二日她还未曾睁开眼, 便听到耳边有细细碎碎的声响,这些日子养的她不再那般紧张了,以至于听到声音也懒得动弹,翻过身便想继续睡。

    可身边那个声响却不依不饶,见她背过身去,竟贴在她耳边开始碎碎念:“芷荷,昨日都已经和演武场的师傅讲好了,若是不去, 实在是失信于人。”

    失信于人?演武场?李芷荷此时才被惊醒一般的记忆回笼, 她慢悠悠睁开双眼, 刚转过身却看到赵瑾行手中拿了一把弓箭站在床榻边上。

    他身上穿戴着习武短打衣裳,和往日里兄长在家中穿着的差不多, 反倒叫李芷荷神情恍惚了一瞬。

    “陛下说笑了, 妾身一介女流,怎可去演武场等地。”李芷荷试图再挣扎一下,她着实有些惫懒, 更不想在皇帝面前展露自己其实有几分武艺之事。

    “正好演武场那边亦可以跑马, 玄影也该遛马了,现在去的话刚巧能够赶上。”赵瑾行挑了挑眉,站在床榻边瞧着惫懒的李芷荷,唇角的笑怎么都落不下去。

    算了,就当是起身去骑马了。

    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李芷荷从床榻上爬起来,早就等待的宫人们鱼贯而入,替她穿戴整齐。

    她打了个哈欠, 坐在铜镜之前这才发现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和赵瑾行差不多的习武衣裳,就连衣料纹饰都别无二致,除了大小做的更为合身之外,旁的都一模一样。

    可还没等她发问,身前的铜镜之中便映照出了赵瑾行的面容,他轻笑一声:“如何?朕叫绣房早些日子赶制出来,专门为了在避暑庄子里头穿的,果然合身得很。”

    被人这样盯着瞧,李芷荷只觉得不自在极了,她躲开铜镜之中那人灼灼的目光:“妾身多谢陛下。”

    而后又道:“随意将头发挽起便好,不要上发饰了。”

    最擅长梳头的春穗登时明白了,低声应了下,手中木梳几下,便将李芷荷的头发高高束起,而后用和衣裳差不多的深色发带缠起,更是细致的用后面的一缕发丝编了个细致的发辫——登时多了几分不同于男子束发的俏丽。

    等到一切都整理完毕,李芷荷起身朝着外头去,迎面而来的便是手中持着弓箭等待多时的赵瑾行。

    看着这幅打扮的她,即便是见惯了她眉毛的赵瑾行,仍旧被惊艳了一番。

    习武的衣裳更多偏向男子装扮,更加紧俏贴身,但李芷荷身形高挑,也能够撑得起来,尤其是她眉眼之间的那抹仿佛历经生死的超然脱俗,更是叫她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气度。

    因着有那一张绝色的脸,就连她头顶上随意束发用的发带,也仿佛比肩名贵宝珠,丝毫不显得简陋,反倒是多了一种大道至简的清雅。

    赵瑾行愣了半晌,直到李芷荷都有些许疑惑的问询时,他才缓过神来。

    “走罢,朕带你乘船过去。”

    乘船?在边关长大的李芷荷从来没有乘船过,可上一世在深宫之中,她却曾被人推到过栖荷宫外的荷塘里,险些丧命。

    以至于听到乘船二字,再想到要在水面之上,她的面色霎时白了一下,可又迅速反应过来:“这边不能走路过去吗?”

    一时没有多想的赵瑾行耐心解释道:“避暑山庄是在原有的地势之上依山傍水而建,若是走路去演武场,恐怕要多绕上许多路。但乘船便可直行,不多时便到了。”

    因着这话,李芷荷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到了宽阔的湖边,赵瑾行先行一步上了那艘早就备好的小船,而后站在船头之上朝着岸上的李芷荷伸出手了:“来,朕扶着你。”

    李芷荷看了一眼宽阔的水面,见微风拂过后只带上波光粼粼,只觉得眼前有些头晕,手脚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可眼前的人还在等待着她,李芷荷咬了咬牙,将手掌放了上去,借势踏上了摇晃的小船。

    随身的几位宫人一同上了船后,便觉得船舱一阵轻微的晃动,而后朝着不远处的对岸划过去,可就是这样轻微的晃动却叫李芷荷心中生出了巨大的惶恐。

    她永远都忘不掉那日被水淹没的感觉,冰冷的湖水混着水草朝着口鼻之中涌来,身上穿戴的衣衫浸泡了水,将她直直朝下坠。

    从不会游水的李芷荷拼命挣扎,可仍旧无尽于是的朝着水中坠落,她大声呼喊着,可只能够看到自己头顶的湖面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自己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那一日她都以为自己会死了。

    这样冷的天气,又有谁会不要命的跳入水中救下她这个不再受宠的宫妃呢?

    万幸,在她昏迷之前,眼前看到一道身影凭空而现,跃入水中朝着她游了过来。

    可直到她从昏迷之中醒过来,又因着湖水的冰冷连着病了半个月,也不曾得知那位恩人的名讳。

    后来她有心想要感谢那位恩人,可到底已经性命垂危,有心无力,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赵瑾行一直细心看着眼前的李芷荷,觉察到她有些不自然的颤抖,连忙攥住她的手开口道:“是晕船了吗?朕这便叫人慢些……”

    回过神来的李芷荷面色多了几分白,却轻轻摆了摆手道:“多谢陛下关心,妾身无事,还是快些到对岸吧。”

    她不是晕船,只是恐惧于湖面而已。

    更何况要是慢些,她又要在这湖面上多停留一会,还不如快些到对岸去。

    看着她明显不自然的脸色,赵瑾行忽然很挫败,他准备了许久,却忘记了眼前的李芷荷一个生在边关的人不曾坐过船。

    果然,李芷荷不曾对他动心还是有缘由的。

    不过确实如同赵瑾行说的,这段水路果然很快,只是盏茶事件便已经到了对岸。

    刚一靠岸,等不得宫人们挺稳那小船,赵瑾行一个跃步便站到了岸上,又朝着船上的李芷荷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上头带着常年握笔所出的薄茧,李芷荷的脸色因忧心湖面而显得有些虚弱,没有拒绝赵瑾行的好意,再度将手放在了上面。

    岸上的赵瑾行稍稍用力,便将她拉到了岸边。

    双脚落在平坦的地面上,李芷荷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脚踏实地的安全。可刚刚的那一瞬,她好像被初升的日光灼了眼睛一般,总觉得眼前这人的身影,似乎和当初从冬日湖水中将自己救起的恩人重叠了起来。

    但下一刻,她又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可能。

    那个时候赵瑾行早就厌弃了她,因着兄长贸然出兵一事雷霆震怒,甚至下旨将她禁足在栖荷宫里头。

    他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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