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坐哪都能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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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跃侧头想去看骆榆的表情,却发现骆榆始终是背过头的状态,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茸茸的后脑。

    这是拒不配合的身体表达。

    他低头看着趴在床上的骆榆,他的衣服被掀起大半,裤子也半挂在身上,露出大面积的褥疮,再往下,就是骆榆被挡在裤子下的腿了,这双腿现在看着正常,可就在半小时前,还令骆榆在街上失了态。

    “为什么不好好看病?”时跃质问骆榆。

    可明明是他在质问骆榆,可话一开口就变成了浓浓的哭腔。

    挫败与无力的感觉忽然席卷了时跃,他失了力气,放松了钳制骆榆的手,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父母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回来,骆榆的身体也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有所好转。

    全都是无用功。

    身后许久没有声音,也没有感受到时跃的动作,骆榆不知道时跃有没有离开,他转过头来,最先看见的是一滴砸在地上的泪珠。

    绑着骆榆心脏的线骤然收紧,骆榆维持着侧头看着地面的姿势不敢动作。

    地上许久没有新的泪珠,骆榆才敢梗着脖子向上看。

    他发现那种麻木的情绪似乎又将时跃包裹。

    骆榆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忘记夺回双手的控制权,他的手还维持着被反剪在身后的姿势。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嘴唇先于脑部给出反应:“对-误q以。”

    “不用道歉,”时跃摇头,“只是你的伤口很严重,我觉得你的伤口会疼。”

    “-误疼。”

    骆榆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疼痛,他也不在意。

    只是一点伤口而已,连曾经的一半都没有。

    曾经的他不觉得疼,现在的他更不会疼。

    可是时跃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悲伤,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了四个字:

    “b也-旱我t喂。”

    声音格外艰涩沙哑,并不想被主人说出口。

    时跃一瞬间懊悔地瞳孔放大。

    他知道常年不良于行腿的肌肉会萎缩,他也见过萎缩的腿,他这次却只考虑到了不要讳疾忌医这件事,没考虑到骆榆并不想让他看见他的腿这件事。

    没有人会愿意被迫向别人展示自己的伤疤,哪怕观看的人毫无恶意,目光也会变成扎向伤口的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时跃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对着骆榆疯狂鞠躬,“我现在就出去。”

    骆榆:……

    骆榆莫名觉得现在的时跃像极了游戏里卡顿的NPC。

    他侧头趴在床上,NPC正在对着他的床位鞠躬,这画面诡异中透露出一丝安详。

    他这个角度,刚好还能看见医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他们的方向戴上眼镜的动作。

    医生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说:还没治呢怎么就道别了?

    骆榆成功被这奇形怪状的画面逗笑了。

    时跃觉得自己完蛋了。

    骆榆都被他气笑了!

    他不知所措,只能更加卖力的鞠躬,希望骆榆可以原谅他。

    眼看着时跃已经快鞠成死循环了,骆榆忙在其中插入一段中断程序,他拉住了时跃的手,让他维持着躬下的姿势。

    他将时跃拉到与自己同一水平线的位置,说:“饿了,-以-玉m爱当呜噜。”

    时跃当即就应下了这件事:“好。”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将功补过的事,他一定会买到这条街最好吃的糖葫芦。

    骆榆目送时跃离开医生的办公室,在看不见时跃身影之后,他又将视线投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这两条腿,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正反馈。

    笑容逐渐消失,被替换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

    时跃回来的时候,治疗已经接近了尾声,医生已经在向重新穿回衣服坐在轮椅上的骆榆叮嘱注意事项了。

    两人没有看见时跃,医生还在分析骆榆的病情。

    “褥疮并不严重,这次的药我已经给你上好了,给你开了个药和纱布,换药不需要再过来一趟了,自己在家就能换,腿的话,你这个腿是先天不足,”医生抬头看向骆榆,“总有抽搐和疼痛的感觉,是生长痛。”

    “这不是坏事,这代表你的腿并没有完全坏死,如果早做干预的话,你现在也许已经能够站起来。”

    听到这儿,时跃已经忍不住了,如果早做干预就能站起来的话,骆榆的父母一定都没有带骆榆去过医院。

    他们是坏父母。

    医生说,骆榆的腿是先天不足,经常性的疼痛是生长痛。

    骨骼的生长往往伴随着童年、少年,有些人骨骺闭合甚至在25岁。

    骆榆已经十八岁了,这种生长的阵痛已经伴随了骆榆十八年。

    “已经拖了太久,现在能治好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们需要会诊来确定治疗方案。”

    从始至终,骆榆都对医生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欣喜,更没有任何失望。

    时跃站在门外,是这个画面中唯一的局外人,也是这个画面中唯一难受的人。

    医生的嘱咐已经接近尾声,骆榆的视线朝门外扫来,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时跃。

    时跃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深呼吸,努力收起自己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之后,大步走了进来。

    他推起骆榆的轮椅,甚至都忘了装模做样问一下医生骆榆的情况,拿起医生给骆榆开的药单,就推着骆榆出了门。

    他抢着去帮骆榆拿药,让骆榆在药房门外等他。

    拿完药,时跃一出药房的门就看见骆榆拿着手机,像是刚接完电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电话已经显示挂断的界面,骆榆却还是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时跃问:“怎么了?”

    骆榆回答:“我-维家。”

    时跃注意到骆榆的表情有点茫然。

    他直觉不能让这样的骆榆一个人回家,便自告奋勇:“我送你回去。”

    骆榆摇头拒绝。

    时跃现在去到他家,看到的只能是他水深火热的家。

    他不想再让时跃看到他糟糕的家,他不想让时跃有机会剖析他。

    可是时跃这次格外坚持。

    他甚至拉住了轮椅的手刹,可时跃甚至想扛着轮椅跑。

    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跃推着他前进。

    无所谓。

    骆榆想。

    这家医院离骆榆家也很近,十五分钟后,两人就到达了别墅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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