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千山来: 2、雨中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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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激昂,表述了一番自己十年来对云缘的思念和誓死保护的决心。

    云缘听地好笑,却没打断他,转而抬头看着窗外飘飞的淡云。那些时节好似与如今一般。

    那一日她与圣穆帝执棋对坐,男子披着外袍,去了白玉冠,柔软的发披了满身,因着动作,里头雪白的寝衣微乱。

    云缘下棋一向乱,悔棋耍赖层出不穷,最终一盘下来,夜已深。圣穆帝放下折子,也懒得抬眼瞧方才下完了的棋局,里头宫人麻利地收拾残局。

    圣穆帝又净了手。

    一个时辰前便已然净身,要歇息,云缘又喜爱胡来,便由着她下了一盘错误百出,困身困心的棋。下到最后固步自封,又哼唧耍赖。

    他抱着云缘上榻,看着她睁着一双很亮的眼,看着他,憨然地笑。又不自觉的低下头,也笑蹭着她的额头。

    熄了灯,云缘问他。

    “你说夜玉光此人如何?”

    云缘此刻回神,微风拂面,她看着眼前跪着的夜玉光,此人奄奄一息躺在路中央时,她曾在小池镇给了一碗水,从那时起,这人便死心塌地跟在她身边。

    他是怎么评价的。

    视利以为归,操利以笼之。2

    云缘不置可否。

    可这十年来,她不断会梦到她杀圣穆帝的那一刻,她是当真动了杀心,不想铸就和封昭一样的错局。这个人与封昭并无差别,甚至筹谋更深。

    唯一不一样的,便是他爱自己。

    而这其中种种,夜玉光又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

    云缘喝下一口茶。

    让绘扇带他下去,夜玉光在应声后起身,狠狠瞪了一眼绘扇,大有你个后来者凭何居上的意思。

    绘扇低眉顺眼,装看不见。

    云缘昏昏欲睡。

    直到外边有着说话声,很细微,但习武之人耳力不似常人。绘扇朝矮榻上看了一眼,云缘依旧迷迷瞪瞪,便小步快跑到外头。

    是安平王世子,崔无浊。

    她皱眉。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两眼殿外的太监,察觉到绘扇视线,两个都齐刷刷跪在两侧。

    绘扇温声:“世子来这处所为何事?”

    崔无浊有些尴尬,还是开口道:“我听闻姨母回宫,特此拜见。”

    崔氏嫡女嫁入郑氏。当年帝王为给云缘名正言顺的地位,择还是四品官的郑文做了云缘父亲。

    崔无浊心中也玄,他晓得母亲与舅母都上书拜帖被斥,圣穆帝亲自打回,这回也实在是心下拿不定主意才硬着头皮碰运气。

    却未曾驳回。

    他深吸一口气。

    绘扇也面露难色,心下也在思量圣穆帝意欲何为。毕竟,从贵妃回宫一月,不仅前朝拜帖数不胜数,后宫中太后也送来一尊和田玉做的菩萨,明月公主送来了一对玉如意,太妃们也送来了奇珍异玩,这些通通都被绘扇不声不响放在了库房。

    帝王下令,贵妃身体虚弱,不准任何人无诏打搅贵妃休养生息。

    连二皇子都几次三番而来,也被绘扇拒之门外。

    自家母亲,婆婆,儿子都未见。

    最先见的却是一个侄子。

    绘扇面露难色,“今个不凑巧了,娘娘在午憩,世子要不先回去,待下回……”

    崔无浊打断。

    “无妨,我在这侯着姨母醒来便是。”

    绘扇快步进来时,云缘拿着棋谱在摆弄,绘扇正欲开口被云缘打断。

    “正巧了,来来来,陪我下一局棋,你赢了我便给你一个宝贝玩。”

    绘扇迟疑,最终颔首,看了眼天色,此下烦闷得紧,恐又要起雨。

    一局下的时辰太长了些,云缘下棋毫无章法,又颇爱一局反复改变想法,随意置换。下到最后,绘扇也恼了。

    “娘娘再如此,奴婢就不下了。”

    云缘上手搂住她,“好绘扇,我错了,最后一次,真真是最后一次。”

    棋到中途时,宫侍进来关着不远处的几扇窗,外边打雷下雨又刮风。云缘手撑着下巴,思索良久。

    绘扇执棋放下,又抬眼,欲言又止。来来回回几程,云缘笑了。

    “罢了,让他进来吧。这皇城人的性子忒怪了些,有屋可栖身却偏爱无屋之地。”

    绘扇先领着崔无浊去换了衣物,他这一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只看殿中檀香袅袅,四周不时令的花卉都竞相开放,透着一盏屏风,屏风上绣着寒江独钓的名画,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露雨子的绝迹之作,千金难求。

    心下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姨母心中更是敬畏。

    “侄,崔无浊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礼拜地大,绘扇看云缘面露古怪。

    “几年不见都长得这么大了,确实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崔无浊汗颜。

    “母亲和舅母知侄儿此次有幸拜见,喜不自胜,家中常念叨贵妃的圣恩,感念天子的恩泽。听闻贵妃凤体不济,这是母亲在大善恩寺求的平安符,特让侄儿此次带过来。”

    宫侍呈上平安符,绘扇拿在手里看了两眼,检查无虞后才递给云缘。

    云缘拿在手里把玩,笑:“难为长姐还惦念着本宫。”

    崔无浊这时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发汗,最后视死如归道:“此番前来一是为了探望姨母以解家族亲情之思,二是家中以澜婚事在即,届时恳请娘娘证婚观礼。”

    此话一出,殿内皆静。

    绘扇跪坐着煮茶,先放在云缘手边,又奉上一盏给崔无浊。轻轻开口道:“世子,您僭越了。”

    云缘手指点着茶盏,不知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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