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山暮|强夺: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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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陆谌还在洮州,水井,菜畦,青石板,粗简的小院。

    五月仲夏,檐雨如绳,淙淙彻暮,滚落一地琼珠碎玉。

    他们两个依偎在青砖石瓦的檐廊下,听着院中雨声淅沥,陆谌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块木头,说是要做只瓦狗给孩子玩。

    他一边削着木头,一边得意地向她吹嘘,说他们俩的孩子一定聪慧又俊俏,若是男孩就叫敏郎,若是女孩,那就叫敏娘。

    她被羞得满脸通红,偏他还要坏心地不依不饶,一个劲地问她好不好?

    直到最后,瓦狗削好了,她终于盈盈地笑起来,伏在他的臂弯里,用他听不见的声音,悄悄说,好啊。

    ——好啊。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26章 休书

    折柔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到天亮,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辰,日光朦胧地透过层层纱帐,稍稍一动,便觉周身酸痛乏力,左手也似乎被什么扯住,她愣怔一瞬,本能地睁眼看过去。

    陆谌就坐在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颌下冒出淡淡的青茬,眼中布满红丝,一看便是整夜都未曾合眼。

    茫然片刻,折柔回过神来,下意识偏过头去,试图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陆谌却愈发收紧力道,低哑地唤了一声:“妱妱。”

    折柔心中忽地一阵抽疼,不愿回应,却也挣不过陆谌的力气,索性闭了眼任由他去。

    陆谌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道:“妱妱,我已做了安排,你容我……”

    一开口,嗓音沉哑得不成样子,仿佛被粗糙的砂石磨砺了一遍。

    折柔狠了狠心,截断他的话:“我只要和离。”

    闻言,陆谌一瞬拧紧眉头,额上青筋直跳,“早已同你说过了,我不答允。”

    “不和离,难道要看着你继续和旁人纠缠?”折柔回头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下,“你想扳倒徐崇,又岂会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你能拖延一月,又能周旋一年么?他若非要你提亲求娶,到那时,你会怎样做?”

    越说,她心中越不痛快,便只想用锋利的言辞刺伤他,“陆秉言,你是会让我做妾,还是另置一处宅子,让我做外室?又或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得急症而亡?”

    “妱妱!”陆谌脸上唰地一白,漆黑幽沉的眸子里泛起了怒色,犹如一头负伤的困兽,“你明知我不会!”

    折柔抿紧了唇,她身心还疲惫着,眼下尚未缓和过来,分毫不想与他争辩。

    恰好南衡过来禀事,似是极为紧要,顾不得旁的,刚到廊下便莽撞地唤了声郎君,“有盐运急信!”

    听见动静,陆谌闭目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怒意,黑眸凝视着折柔,沉声道:“徐家女的事,我会尽快解决干净,不出下月,必予你满意答复。”

    走到门前,陆谌的脚步忽又顿住,他咬了咬牙,狠道:“至于和离一事,绝无可能。你我的婚书曾在官府过契,没有我的放妻书,你我至死都是夫妻。”

    听见他走出院门,折柔闭眼躺在榻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泛起酸热。

    不多时,小婵绕过槅扇走进里间,到榻前服侍她洗漱,又去外面拎来了食盒,小心问道:“娘子身上可好些了?看这些可还合胃口?娘子若是不喜欢,婢子再去厨上要些别的。”

    “我没事。”折柔温和地笑笑,垂眸向食盒里看了一眼,有红丝馎饦,八珍汤,乌鸡蛋羹,都是补血调养的膳食,她虽然没有半分胃口,仍是勉强逼着自己用了一些。

    小产伤身,小月子里尤其需得仔细调理,以免落下什么症候。往后的日子还要继续过,身子是自己的,她要加倍爱惜才是。

    用过饭食,身上恢复了些力气,折柔开始思量今后要怎么办。

    如今情形大不相同,与她当初设想的有了不小的偏差。

    原本她想着不要惊动陆谌,悄悄离开,可昨夜她心中的痛恨已然到了极处,哪里还有那许多理智?只恨不能叫陆谌也尝尝这煎熬,一时冲动,如今便要重做打算。

    夫妻相伴数年,对于陆谌的脾气秉性,她再清楚不过。虽然他素来爱笑,笑起来又颇有几分温润少年气,看着好一副清雅郎君的模样,可却实是个隐忍而后发的性子,倘若被人触了他的逆鳞,翻起脸来比谁都狠绝偏执。

    陆谌既然不肯和离,她便只能慢慢周旋。

    不能直接闭口不提要和离,若是乍然松口,反倒容易惹得他生疑,只有先咬定了这个念头,再假作慢慢被他哄软,等他彻底放下戒心,她自然有法子远走高飞。

    无论如何,她是一定要走的。

    太疼了。

    假若将来再经历一遭,她必是受不住的,非要疯掉不可。

    至于走去哪里,她一时还未想好。洮州不能回,就算回去,也不过是另一个伤心地罢了,倒不如去一处生地,重新过她自己的日子。

    出城的公验也不算难办,用她药铺伙计家中亲眷的名义,去市井间花些银钱,托讼师就能到县衙办一张来。

    前路茫茫不定,她不想带着小婵跟她一起吃苦。折柔思量过后,打算将小婵的身契留下,再留下几副成药方子,将药铺交到小婵手里,想来便足够她傍身了,如此,好不容易开起的药铺也不算荒废。

    折柔打定了主意,心下顿感安稳,可忽而又有那么一瞬,隐隐觉得可悲,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将这等算计的心思用到陆谌身上。

    折柔虽通医理,但毕竟不是专精女科,不能尽数知悉小产调养的避忌,陆谌便从禁中药局请来一位熟悉女科的嬷嬷,每日她在身边照料,帮她按摩穴位,还另叫了陆琬过来陪她说话解闷。

    这般悉心调理着,又过了两旬,折柔的身子已经大好,颊上也显出来红润气色,与先前再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丰润了两分。

    陆谌倒是愈发忙碌起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白日里极少见人影,只在深夜过来,拥她入眠。

    折柔渐渐不再提起和离的事,陆谌也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转眼便到六月下旬,出城的公验已经办好,一些不便带走的首饰也悄悄换了银钱,只缺一份和离书。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夜里陆谌照常过来歇息。

    折柔睡得正迷糊,听见身畔有异样的声响。

    她朦胧地睁开眼,看见陆谌背对着她,喘息低沉,左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夏日轻薄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显出一道道绷紧的肌肉线条。

    连日阴雨,他膝盖上的旧伤发作了。

    折柔抿了抿唇,闭上眼,只作不知。

    身畔断断续续传来压抑着的痛苦喘息声。

    折柔忍了又忍,实是忍不下,正要起身去取药,却被陆谌从后拉住了手,不及回头,就听他喘息着道:“我忍忍便是……下过雨,地上凉,你小日子快到了,受不得寒……”

    折柔心里叫他这话一霎刺得又酸又软。

    怎么会不疼呢?

    原来她也没有那样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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