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山暮|强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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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失声痛哭。

    她是那样柔润温和的性子,竟独自一人,豁出了性命去寻他,跋涉过沙场上的尸山血海,被吓得大半年都再不能吃肉,一见,一闻,便止不住地想吐。

    真傻啊。

    可这样的傻姑娘,怎就狠了心,非要从他身边离开?

    他绝不答允,绝不!

    她是他的妱妱,谁都不可以觊觎染指,他不准。

    她只能是他的妻。

    生前同衾,死后同穴。

    心中钝痛难当,他越发加重了力道,偏要去惹得她难忍出声,仿佛唯有如此,方能些微填补几分他胸腔里的空荡荒芜。

    渐渐感觉到滑腻,陆谌手上用力,扳过她的脸颊,沉声逼问:“妱妱,看清楚,是谁让你快活?”

    折柔微微哽咽着,无力挣动。

    混混沌沌地,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异样,急忙伸手去推他,“不要……”

    她舍弃了一个孩子,已是剜心蚀骨般的剧痛,更何况他今日这般行事已教她恨极,又怎会再同他有另一个孩子?绝不可以。

    陆谌却恍若未闻,半分都不停。

    折柔咬紧了牙,把头偏去一边,呜咽出声:“放开……我不想再要你的孩子。”

    满是潮汗的掌心一把掐住她细嫩脸颊,陆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眸漆黑幽沉,浸透了深深寒意,“那你想要谁的?”

    也不待她回答,陆谌呼吸急沉,黑漆漆的眼中戾气翻腾,也不知是想刺痛她,还是要剜自己的心,咬牙切齿地逼问:“鸣岐么?”

    折柔受不住他这般讥讽羞辱,心中伤恨到极处,泪水汹涌而下,使足了力气去推打他腰间伤处,呜咽着恨声:“总归不要你的。”

    未愈的刀伤再度迸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腰腹蜿蜒而下,陆谌疼得呼吸发颤,牙关紧咬,反倒是越发蛮狠。

    伤口挣裂的痛楚不抵心中之万一。

    陆谌咬紧了牙,一手将她抱举起来,一手扯动衣裳垫到她腰后。

    察觉到她的抗拒闪躲,他一掌掐住她细软腰肢,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偏不答允。”

    第37章 冷心

    夜色浓稠,天际云雾轻移,掩住了远处的清淡月光,山林里四下阗静,黑暗无声。

    山风微凉,纠缠折腾到最后,折柔已是满身疲累,困倦得昏昏欲睡,连指尖都失了力,软软垂下。

    陆谌捞住她脱力下滑的身子,伸手向她身后摸去,这才发觉她背上不见浮汗,反倒有些发凉,只怕是受了寒。他心下一惊,一把抖开外袍将人裹得严实,打横抱进怀里,“妱妱?”

    折柔身上一阵阵地发冷,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本能地寻着热意,往他滚烫劲瘦的胸膛上贴靠。

    怀里的人鬓发乌浓柔软,散乱着堆叠在颈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庞,整个人安稳地团伏在他臂弯里,呼吸轻软,仿佛一只归巢的倦鸟。

    陆谌心下涩软难言,又将人往怀里紧拢了拢,长指勾开鬓边碎发,低头吻去她乌浓睫毛上咸湿的泪珠,“妱妱,往后都留在我身边,嗯?”

    折柔没有作声,紧闭着双眼,脑中浑浑噩噩,也不知如今是什么光景,渺茫间像是做了个梦,却又不大真切。

    她似乎睡了很沉很久,醒来时只见天色灰蒙,屋外飘起了细雪,四下里静谧无声。

    门外隐约飘来烤芋头的香气,她抬鼻轻嗅了嗅,终于忍不住起身下榻,趿上绣鞋,走到门口。

    一眼就见陆谌正坐下廊下,左手捏着个泥人,右手蘸了彩墨,正往泥人身上涂色描画。

    愣怔片刻,她一霎惊喜,眼眸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

    走过去,看着那个丑胖的小泥人,还不待陆谌回答,她的语气已经变得笃定,笑吟吟道:“这就是给我的。”

    见她这副模样,陆谌偏偏幼稚起来,存了心要逗弄她,仗着自己生得身量高大,站直身子,一手将磨喝乐高高举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说是你的。”

    她忍着脸颊泛起的热意,坚持道:“我说的。”

    陆谌垂眸看她,“你喜欢?”

    她点头,眸光盈盈。

    “那唤声阿郎就给你。”

    “阿郎。”

    可他竟又不知足,漆黑幽邃的眼眸中泛起笑意,低声引诱道:“好妱妱,叫点更好听的。”

    她知晓他想听什么,可张了张嘴,实是羞窘得说不出口,索性踮起脚自己伸手去够。

    却不料教他一把揽住腰肢,挣扎中她脚下不稳,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两个人齐齐向后倒在青石台阶上,陆谌手上未干的彩墨顺势糊上她脸颊,留下几处湿黏黏的触觉。

    愣怔片刻,她是真的有些羞恼了,推开他起身要走,“陆秉言,你欺负我。”

    陆谌赶忙伸手将她拉回来,无奈地往自己脸上也糊了一层墨,亲了亲她的额头,“傻妱妱,我几时欺负过你?”

    停顿一霎,他又轻声叹了一句。

    “我也舍不得欺负你。”

    微微一怔,她抬头看去,眼前熟悉的面容却在下一瞬变得模糊不清,周遭的一切如同雪片融化消散,迅速地变幻褪去,只剩夜色茫茫,山林寂寂。

    心中的委屈和痛楚忽然决堤似的崩溃,泪水止不住地汹涌而出,“陆秉言……”

    滚热的泪水绵延不绝,流淌在胸口,仿佛岩浆灼穿皮肉,在他心头烙下一道道细密的烫疤。

    陆谌的喉结滚了几滚,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抱着人朝林外走去。

    **

    折柔醒来不知是何时,脑中仍是昏沉,暖融融的日光洒在脸上,却并不觉得舒服,喉咙也干涩得难受。

    “醒了?”

    陆谌就坐在榻边,听见声响,起身斟了一盏温茶,从后扶起她的身子,将人圈在怀里,喂她慢慢喝下。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胃里稍觉舒泰,折柔慢慢睁开眼睛,睫毛轻颤,茫然地反应了一会儿。

    见她眼中尽是懵懂迷离,陆谌放下茶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颊。

    折柔回过神,认出眼前的人是他,下意识地偏头避开。

    陆谌伸出的手滞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脸色一霎白得难看。

    听得外面桨声欸乃,眼前又像是一处船舱,折柔忍不住蹙起眉,“这是哪里?”

    “淮河。”陆谌把僵在半空的手收回来,声音分外平静,“我在此处还有几桩要事,先去淮安暂住几日,等事情处置干净,我再带你回京。”

    折柔心下一阵阵发凉,他这是铁了心不肯放她走,偏要同她强求,有他亲自监视,无人能帮她的忙,她根本无处可去。

    她抿了抿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陆秉言,你但凡还念着我们之间的半分情意,那便放我走,我不要回上京。”

    “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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