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山暮|强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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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是意外,还是他害的你?”

    热意一霎透过衣衫,烙在微凉的肌肤上。

    折柔抿了抿唇,将手腕从他的掌心下抽出来,低声道:“已经过去的事,不重要。”

    谢云舟的动作僵了一瞬,半晌,他涩然出声:“六月里你突然离京,身子可调养好了?有没有留下什么症候?”

    ……还疼么。

    折柔低下头,拿起波浪鼓仔细地收进竹篮里,“鸣岐,这同你没有干系。”

    良久,谢云舟扯唇笑笑。

    看着她将那只小鼓埋进黄纸堆中的刹那,他只觉心口好像也被什么重重压住。

    明明已经熟稔了许多,却仿佛陡然间又竖起一道无形的高墙,将他彻底隔离在外。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院中变得安静,小狸也缩在石阶下,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气氛正有些沉凝,院门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折柔闻声抬头,就见吴家七郎神色焦急地跑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扯起嗓子高声唤人。

    “九娘!水青!九娘!”

    看着情形有些不对,折柔心中一紧,站起身往前迎了几步,“怎的了?出什么事了?”

    吴家七郎一瞧见折柔,顿时如获救星,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急急道:“求九娘救命!全哥儿不知怎的回事,从昨晚夜半开始腹痛呕吐,一早起来竟然眼看着要不好了,兄长请来一个走方郎中[1],我却信不大过,还请九娘随我去看看!”

    全哥儿今年将满两岁,吴大娘子和丈夫直到中年才得这么一个孩儿,一向宝贝得和心头肉命根子没甚两样。

    折柔忙应了下来,温声安抚道:“别急,我这便同你过去。”

    当即也顾不上旁的,她转身回屋取了药箱和银针,疾步跟着七郎出了门。

    见两个人匆匆离开走远,谢云舟眯眼望了半晌,交待水青守好家门,自己也跟了上去。

    折柔急急赶到吴家,还未进门就听见小儿哭闹的声音,极是让人揪心。

    进了主屋,吴大娘子正守在榻旁,通红着一双眼,屏息盯着游方郎中为全哥儿诊脉。

    探过两手脉象,郎中咂摸着捻了捻短须,回身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药包递过去,“令郎应当是过食生冷、胃内寒凝所致的腹痛,想来并无大碍,用上两服温脾汤便是。”

    吴大娘子赶忙应了下来,连声道谢,转头催促婢子快去煎药。

    看着全哥儿的模样,折柔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上前唤了声大娘子,“能让我看看全哥儿么?”

    吴大娘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见来者是折柔,知晓她也通些药理,便点头让开了些。

    见着似有人要来抢生意,郎中心中老大的不乐意,语气也颇为不善:“你是何人?莫要过来添乱。”

    折柔没有理会,上前抱起全哥儿,走到光线明亮之处,捏起他的食指,顺着指间纹路反复推挤了几次,眼见着纹理青黑直透命关,分明不是简单的寒凝腹痛,而是肠痈之兆,若是用了温药无异于火上浇油。

    折柔小心地将全哥儿放回榻上,蹙眉对吴大娘子道:“全哥儿这是肠痈,万不能用温药,需得服大黄牡丹皮方泻热。”

    郎中顿时瞪圆了眼,“胡言!什么肠痈,这分明就是寒症,泻热才是万万不可!”

    吴大娘子一时愣住,看看折柔,又看看游方郎中,实是没了主意,急得左右为难。

    七郎适时出声:“嫂嫂,九娘做的成药在平江府里卖得极好,我信九娘。”

    郎中闻言冷笑一声,不屑道:“按着成方做两副成药有什么难处?一个后院妇人,她能见过多少病患?胡乱逞能,耽搁了人命,谁来负责?”

    眼下救孩子要紧,折柔也不多作分辨,只低声对吴大娘子道:“请大娘子稍待,全哥儿这到底是什么症候,用银针一试便知。”

    说着,她回身取出三棱银针,在全哥儿的足三里和阿是两处穴位下了针。

    两针甫一刺入,微稠的紫黑色血珠便倏地涌了出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血珠引尽,全哥儿的哭闹渐渐消止下来,原本紧绷蜷缩的小身子也微微舒展了些。

    瞧见这情形,吴大娘子一时喜极而泣,口中直念了一溜的神天菩萨,赶忙催人去按折柔的吩咐煎药,又握住折柔的手,连连道谢。

    郎中倒是被冷落在一旁,眼见着今日这生意也要飞了,面上不由得有些挂不住,恼羞道:“不过是瞎雀儿撞着秕谷罢了,一个妇人家也学男子行医,在外抛头露面成什么样子,只怕是不知安分,想来也做不得良医。”

    毕竟是身在外乡,不好闹出是非惹人眼目,折柔微微蹙了蹙眉,打算忍下来,不欲同他多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郎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长袖,背起药箱就要出门去,却不想被等在檐下的谢云舟一把钳住手腕,逼得踉跄着倒退回了屋内。

    谢云舟眯起了眼,冷声道:“道歉。”

    郎中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反倒梗起脖子怒斥道:“你又是哪一个?多管什么闲事!还不放开我!”

    谢云舟手上骤然用了力,郎中毫无防备,登时被疼得嗷一声惨叫了出来。

    “我说让你道歉,没听见么?”

    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不过短短几息,郎中已经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心中虽倍感屈辱,却终是受不住疼,只能颤着手向折柔作了个揖,不情不愿地含糊了一句:“恕……恕老朽冒犯,方才满嘴胡言,冲撞了娘子……娘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有那么几分本事。”

    折柔抿了抿唇,受下他这一礼。

    谢云舟这才将人搡开,又扯唇讥讽道:“自然不像你,虽然年纪一大把,却也当真不中用。”

    郎中也不敢再回嘴,颤颤地擦了擦汗,逃也似的出了吴家大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折柔抬头看向谢云舟,心里也说不清滋味,一时间不知要说些什么。

    谢云舟却是扯唇一笑,极为知趣地转身出了屋。

    直到晚间去路口烧祭寒衣,折柔才定下心神,向他道谢。

    “先前吴家的事,多谢你。”

    她冲谢云舟笑了笑,低头向火堆里添了一沓纸钱,“其实不过两句难听的话而已,没事的。”

    谢云舟沉默一霎,低声道:“可我觉得有事。”

    折柔微微一愣。正此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冷风,刮过火堆,火舌“腾”地向上蹿了一蹿,折柔还不及反应,谢云舟已经一把握住她的手,带她往后避让,“小心烫。”

    他手掌生得清瘦宽厚,长指收拢起来,将她整只手完全包覆在掌心。

    温热微糙的手掌猝然间贴覆上肌肤,折柔心头忽地一紧,几乎是出自本能地挣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回来。

    却没能抽动。

    折柔不由一怔,意外地抬头看向谢云舟,正正撞进一双漆黑明亮的俊眸。

    谢云舟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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