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春山暮|强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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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更是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火。

    时辰已是不早,折柔却没甚睡意,只是坐在桌前,捧着茶盏怔怔出神。

    水青留在平江府,谢云舟那边亦不知情形如何。

    许是习惯了一路上有人作伴同行,此刻夜深人寂,独坐灯下,听着屋外风声呜咽,她竟隐隐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孤独意味。

    见着炭盆烧得渐旺,折柔起身将手边的红泥小炉架放上去,正要再往里添两块碎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折柔扑了扑手,走过去拉开屋门,就见谢云舟闲闲倚在门边廊柱上,见她开门,朝她扬唇一笑,眼底映着廊中灯火,轻快明朗:“九娘。”

    显见是一路顶着风雪奔逃至此,一张俊脸上笑意明亮,形容却是狼狈至极,两道剑眉上的落雪化作水珠,脸色显出异样的苍白,唇边还隐约凝着一丝血色。

    借着屋内黯淡的灯火,折柔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心下微微一惊,侧过身让他先进屋来,“你受伤了?国公爷打你了?”

    谢云舟抬脚迈过门槛,眼神飘忽一瞬,喉间含糊地应了声:“没什么,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挨了两下闷棍。”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折柔瞧着那神色,料定他伤得不轻,此刻大抵在逞强硬撑。

    她也不再多问,转身去翻找药箱,又吩咐谢云舟除去外袍和里衣,到椅子上反坐,“我带了治外伤的药,给你看看。”

    谢云舟闻言一顿,可哪里又招架得住她这几分关切之意,乖乖依言解开外袍,俯身撑靠在椅背上,露出清瘦劲实的背脊。

    折柔走到他身后,定睛看了一眼。

    几道错杂的杖痕从左肩斜劈到右腰,到此刻已经红肿淤紫,边缘处裂开了几道血口,正缓缓向外渗着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好在只是皮肉伤。

    北上路途遥远,折柔随身带了些治外伤的创药,没想到还当真派上了用场。

    简单清理过血渍,折柔回身取来药膏,指腹剜出一小块,在掌心化开,用指尖蘸着,慢慢敷上他脊背的伤处。

    她的手指柔软、细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指尖触及后心的刹那,谢云舟猛地一颤,背上那层薄肌倏地绷紧,须臾,紧绷的肌理缓缓放松下来,却将腰背挺得愈发笔直。

    折柔的动作不由一顿,试探着抬眼看他:“很疼么?我轻一些。”

    谢云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本想扯个无谓的笑,说“这点皮肉伤算什么”,可话到嘴边,也不知怎的了,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声:“……疼。”

    他一向是倔强桀骜的性子,此刻竟破天荒地开口示弱,想来是真的疼了,折柔停顿一霎,手上又放轻了几分。

    屋外风雪呼号,脚边的炭盆燃得愈旺,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渐热,隐约腾起几缕白雾,茶香混着清苦的药味,在暖融融的室内慢慢氤氲散开。

    温软的呼吸如羽毛般拂过伤处,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谢云舟只觉脊背上一阵阵发麻,喉结滚动几下,五指攥紧了圈椅的边缘,身上渐渐沁出一层薄汗。

    折柔察觉到他的紧绷,心下微软,轻声安抚:“别怕,很快就好。”

    知道她误会了,谢云舟喉间一哽,却也不好解释什么,只能闷闷“嗯”了一声,有点狼狈地别过脸去。

    身后一盏油灯昏黄黯淡,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斑驳的地板上轻轻晃动。

    谢云舟闷头看了一会儿,无意识地抬起指尖,在浮动的光影里虚虚一碰。

    想想几个月前,他初到燕子坞的时候,她待他还颇为冷淡疏离,换药包扎这等事只叫水青经手,自己很少进到他的卧房。

    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好像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上完药,折柔轻快地笑笑,“好了,衣裳穿回去罢。”

    柔软的指腹倏忽离开了背脊,温热的触觉却仿佛还烙印在肌肤上。

    红泥小炉上茶水烧至滚沸,咕嘟咕嘟地顶着壶盖,茶雾袅袅升腾漫开。

    谢云舟慢吞吞地直起身来。

    折柔低头收拢好药瓶,正欲起身,不经意瞥见他胸口的那道月牙似的旧疤,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当初我手艺生疏,伤处缝合得不平整,留下这疤……倒是不大好看。”

    说完,她收了帕子要转身,谢云舟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住。

    青年的掌心温热干燥,完全包拢住她纤细的手腕。

    折柔一愣。

    “我觉得好看。”谢云舟侧首看向她,眉梢轻挑,懒洋洋地笑了笑:“它可救了我的命。”

    折柔低头,正正对上他的视线,青年的眼神明澈纯粹,黝黑的瞳仁倒映着烛火,笑意明亮,只盛着一个小小的她。

    心口莫名一紧,折柔只觉有些招架不住,匆匆别开了眼,低声催他快些将衣裳穿好,“客栈的窗子透风呢,小心着凉。”

    雪夜奔逃的热血仍在血脉里奔涌,积蓄压抑了一晚的混乱心绪再也按捺不住。

    谢云舟心一横,直直地看向她,“九娘,从今夜往后,我也不再是什么狗屁郡王,你可愿给我个机会?”

    听见这话,折柔不由愣住,“鸣岐……”

    他扯唇笑了笑,“先前有些污糟事,我原想着等料理干净再告诉你,不想今夜虽有些意外,但也算是做了个了断。

    你不是最厌恶那些高门大户么?咱们去一处无人知晓的生地,置下几许田产铺子,过安稳平淡的日子,前屋后院再种点花木果树,等到了秋冬,我还给你摘柿子呢。”

    对上那道热烈干净的目光,折柔心头一颤,呼吸隐隐发紧。

    去一处无人知晓的生地,过安稳平淡的日子。只是这般想想,就让人觉得心中暖热。

    怎么会不动容呢。

    她也渴盼有人相伴,害怕形单影只,更不想孤独终老。

    她垂了垂眼睫,生怕泄露出眼底的动摇。

    “九娘……你既然决意不再回头,日子也总要往前走,身边总要有人相伴,与其和旁人,不如……不如就试试我呢?”

    顿了顿,谢云舟忽而扣住她的手腕,牵引着她抬手贴上自己的心口,正好将那道月牙似的疤痕嵌进她的掌心,良久,低声道:“九娘,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从今往后,它也合该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仍赤着上身,胸膛的线条利落分明,肌理劲瘦而削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折柔恍惚着,只觉一股极为有力的脉动自掌心传来,如涟漪般轻轻荡开在她胸腔深处,渐渐和她的心跳声重叠起来。

    那一小片柔韧肌肤分明透着微凉,却如烙铁般灼得她指尖发麻。

    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哽咽出声,“鸣岐……这对你不公平……我,我……”

    “九娘,你心里还有陆秉言,好的也罢坏的也罢,没那么容易忘干净。我知道,我可以等。”

    “没有什么不公平,”谢云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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