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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折尽春山暮|强夺》 70-80(第4/19页)
过身,整个人往被衾里缩了缩,将滚热的脸颊深埋进软枕里,不欲再理会身后的人。
从前的那些温存和体贴,早就该随着洮州的雪一道化尽了才对。
陆谌也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她这情形不对,立时定了定神,几步走到榻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扳转过来。
指腹探上脸颊,果然是发了热,温度烫得惊人。
陆谌心一紧,低头朝她脸上看去,“妱妱?”
折柔心里难过,只倦乏地闭着眼,闷声道:“我没事,只不过稍有些风寒,睡一觉就好了。”
陆谌撩袍在榻边坐下,拧眉注视着她,“八成是白日里在码头吹了冷风。往后再要采买些什么,打发平川去便是。”
折柔呼吸微微一滞,指尖不觉攥紧了被子,尽量把语气放得自然,“他又不会分辨药材的品相优劣。”
陆谌用掌心贴着她的额头,久久没有移开,也没有说话。
折柔的心不由提了起来,陆谌向来心思敏锐,也不知他可是发觉了些什么。
倘若被他察觉出异样,这条路便又要走不通了。
好在陆谌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是起身倒了盏温茶,回来喂着她慢慢喝下去。
用过茶水,折柔疲倦地闭上眼,把身子蜷进柔软的被衾里。
知道她晚间还饮了酒,陆谌一边帮她揉压着合谷穴,一边扬声朝外唤人去熬姜汤。
院中很快响起窸窣踢踏的响动,值夜的仆妇被惊起来,匆匆去庖厨里忙活。
初春气候尚寒,夜间灶上也留有余火,很快便有熬得浓浓的热姜汤送进主屋,折柔喝了两碗入腹,药力逐渐上涌,总算是发出一身的热汗,彻底退了烧,呼吸也平稳下来,闭眼熟睡过去。
陆谌拧干了湿帕,仔细给她擦净身上的汗,又换了套干爽的里衣,这才把人重新塞回进被子里,裹好。
等到一切忙完,收拾利落,时辰已过四更。
折柔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姜汤的热劲燥醒,喉咙干得发疼。陆谌端来温茶,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喂她饮下。
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难得乖顺地靠在他臂弯里,小口小口地抿完了一盏茶。
这些时日以来,她鲜少有这般温顺的时候。陆谌将茶盏放到一旁,垂眸看了她半晌,胸口隐隐泛起一阵酸胀,又忍不住出言轻嘲,“偏就这般倔,若非在家中,你一个年轻女子孤身漂泊在外,冷了病了,吃苦受罪,谁来管你,嗯?”
折柔抬头看了陆谌一眼,唇瓣动了动,刚要开口,就被他俯身封住了唇。
这个吻来得既莫名又凶狠,折柔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陆谌扣住了下巴。
修长的指节稍用了些力,迫使她微微仰起脸,陆谌径直撬开她的唇齿,温热的舌尖长驱直入,缠住她的不放,又带着几分惩罚意味似的,重重吮了一下。
折柔本就有些呼吸不畅,教他吻得越发喘不过气来,喉间不由溢出了一声轻喘,本能地抬手去推他胸膛。
陆谌这才稍稍退开了些,双臂撑在她两侧,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眸光沉沉,咬牙切齿地警告:“不准跟我提谢鸣岐。”顿了顿,又轻蔑地低哂了一声:“他一个锦衣玉食养大的小王爷,连自己都顾不明白,又会照顾哪门子的人。”
没想到他思量的竟是这个,男人一旦起了妒心,当真是胜过女子百倍。
折柔忍不住蹙了蹙眉,偏头躲开他灼人的气息,低声反驳:“我自己……用不着旁人……”
陆谌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宁家九娘自然是好本事,我上赶着想照顾,你却是分毫都不稀罕。”
说完,也不容她再拒绝,他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手掌顺着她单薄的脊背慢慢抚过,指腹能清晰地摸到一节节凸起的脊骨。
陆谌的动作微微一滞。
瘦了。
她虽然生来就纤薄偏瘦,但身体底子素来很好,极少会像今日这般,稍吹点冷风便风寒发热。即使从前小产了一回,在小月子里也调养得宜,不曾亏下过气血,可如今重逢才不过月余,竟反倒将她养得瘦了,甚至于这样风吹就倒、轻易染病。
陆谌心头忽而冒出几分涩意。
或许往后……不该再将她逼得那样紧。
—
这一场风寒倒是不算严重,折柔饮过姜汤,又安稳地睡了一夜,次日醒来便已好转大半,陆谌留在家中照看了她一日。隔日西羌使团抵京,他便再也抽不出身来,国宴后又去玉津园陪同西羌使臣射猎较艺,一连数日都是早出晚归。
直到第五日,陆谌带了一整套簇新的衣衫回来,交待道:“试试合不合身,若是合适,明日便穿这个。”
折柔抬头看了一眼,立时便发觉那并非常服,倒像是一件大袖礼衣,织金妆花,颇为郑重。
她不由一怔,“做什么去?”
“依旧例,异族求亲,大宴过后要在艮岳另设曲宴,京中四品以上的官眷都需随同赴宴。”陆谌顿了顿,看着她继续道:“琬娘也在,既有熟人,你随我去散散心也好。”
折柔闻言便蹙了眉,她实不想以陆谌家眷的身份露面,更不必说那等场合……只怕必定会见到鸣岐。
她抿了抿唇,出言拒绝:“我不去。”
第73章 四人
她会作此反应,陆谌倒也不意外,只淡淡道:“官家吩咐过,必得要去。”
竟这般难缠,折柔忍不住蹙了眉,抿唇道:“那等场合,就不怕我遇见……旁人?”
她不想同陆谌起争执,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可这“旁人”指的是谁,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陆谌的眸光沉了下来。
他又何尝不知,明日入了艮岳,便等同于将她送到谢云舟的眼皮子底下。任他再有手段,又岂能在天家林苑中处处设防?只要谢鸣岐有心,必要设法同她私下相见。
说不介意是胡扯。
可她和谢鸣岐曾有过的那一段,于他而言到底是根毒刺,扎在他血肉里日夜折磨,与其让这根刺扎得越来越深,化了脓留下疤,倒不如狠一狠心,让她直接剜出来,得个痛快。
折柔到底拗不过他,次日午后,由女使侍奉着换上繁复的命妇礼衣,仔细打扮停当,眉心贴上珍珠花钿,和陆谌一同前往艮岳赴宴。
未时将过,艮岳正门外陆陆续续已有不少朝官和家眷,相熟的人家互相热络攀谈着,到禁军处验过鱼符对牌,再由侍奉的小黄门殷勤地引入内苑。
陆琬和顾弘简早已等候多时,抬头见折柔由陆谌扶着下了马车,立时笑着迎过来,热络地同她打招呼,“阿嫂,你们可算是来啦。”
折柔抿唇笑笑。
陆谌垂眸看了她一眼。虽是初次过来这等大宴,但有陆琬陪同照应,他也算放心,简单交待了两句后,便和妹婿一道去往设宴的承兰亭。
折柔同陆琬寒暄了几句,很快有小内侍上前引路,恭敬地躬身一叉手,“请贵人随奴婢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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