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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22-30(第7/15页)
绝的勇气。
就算早已经下定决心,但真正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想到要将和陆谌相关的一切都彻底从生命里舍去,她还是会如剜心裂骨般疼。
但再疼,也绝不能回头。
便只当……这是他们最后一日的夫妻恩情罢。
折柔去柜中取来草药,沾了酒,给他敷到腿上,又燃了艾草仔细熏了熏。
陆谌就一直定定地看着她动作。
反复灸过几回,见陆谌缓和了些,她将剩余的草药放回去,刚刚上榻歇息,陆谌一把握住她的手,将人扯到怀里来,低笑着问:“妱妱,你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我答允过你,要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就这几日,很快。”
折柔被他揽在怀中,脸上神色沉静,却配合地问:“……当真?”
听见她这一问,陆谌心中瞬间松快下来。
他的妱妱总归是心软。
“绝无虚言。”他忍不住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唇瓣,保证道:“我与旁人再不会有半分干系。”
折柔心中一片酸涩,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轻轻抚摸着他颈后的发尾。
陆谌忽地一怔。
这般充满怜意的温柔爱抚让他浑身战栗,情难自控,眼眶酸热,几乎要流下泪来。
似是急于确认什么一般,他愈加发狠地吻下来,呼吸与津液交缠,几乎分不出彼此。
折柔并未反抗推拒。
夜色深浓,窗外雨声簌簌,吻到最后,陆谌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两个人沉沉地相拥而眠。
翌日是六月二十四,灌口二郎神诞辰,上京城中的祝祀尤为热闹繁盛,陆谌要辖制禁军,拱卫官家出行,早早便起身洗漱,准备上值。
他一起身,折柔也跟着醒了,半倚在床榻上,安静地看着他收拾。
这些时日以来,陆谌难得心怀畅快,临出门又折回到榻前,托起她的脸,吻上她嫣红的唇瓣,缠绵地吮吻流连,最后犹似意犹未尽一般,轻轻啄吻几下,低低地交待:“等我回来。我还有话与你说。”
折柔笑盈盈地望着他,应好。
目送着他走远,折柔起身洗漱,很快便将早已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的细软收拾好,连同出城的公验一起,打做一个小包袱,随后径直去了松春院。
“有劳夫人,予我一封休书。”
听清了她的话,郑兰璧一瞬怔住,半晌,似是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要什么?”
折柔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烦请夫人,代子休妻。”
这个法子,是她反复思量过的。陆谌既然不肯写和离书,她日后若还想结亲成家,彻底与陆谌划清干系,便只有要来休书这一条路可走。
这消息着实猝不及防,郑兰璧彻底惊住了,甚至疑心眼前的人是存了什么阴损念头,不由凝目打量起她来。
折柔早有预料,按着事先想好的说辞,温声解释道:“因徐家女一事,我欲与陆谌和离,但他不允。”
“若是和离,既要寻中人,又要过衙门,且陆谌不肯写放妻书,我实是绕不过他。但休妻要方便许多,夫人是他生母,只需以‘无子’为由,便可替陆家休了我,从此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折柔抿了抿唇,轻声道:“今日陆谌值上正忙,他脱不开身,只要夫人写与我休书,我即刻便离开上京,于夫人而言,有益无害。”
郑兰璧审视地看着她:“……你当真舍得?”
折柔抬头笑了笑,毫不回避她打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我已决意如此。”
郑兰璧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反身回到里间,提笔匆匆写就一封休书,吹干墨迹后交予折柔。
收好了休书,走出松春院,折柔抬头看了看天色,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她特意看过黄历,六月廿四,忌嫁娶,宜出行。
第27章 南下
回到东院,折柔给陆谌留下一封手书,既是告别,也是同他讲清原委,以免他日后迁怒于小婵和府里的一众护卫。
陆谌不曾对她设防,府里更没有人能约束她的行动,折柔借口要去一趟药铺,很顺利地便带着小婵出了门。
一如寻常般登上马车,平川扬起马鞭,车轮辚辚行起。
快要走出巷口,折柔透过车窗,回头望了一眼,旋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默默压下心中错杂的诸般滋味。
来到上京,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春日,如今离开,也不过是六月季夏,短短数月,恍如匆匆一场大梦。
马车行到药铺,打发走了平川,再将小婵支去库房盘点成药,折柔换了身寻常农妇的朴素衣裳,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包袱,从坊院后门出来,径直去往渡口方向。
她还未想好要去何处定居,只是想着自幼都在北境长大,看惯了冷冽的寒风朔雪,她想先南下去淮安、江宁一带,看一看不曾见过的小桥烟雨。
至于是否在那里落脚久居,还要视情形而定。
上京的水运四通八达,想要南下,乘船出行最为便利,折柔打算去乘坐卸粮南返的漕船。
虽然价钱要比寻常脚船贵上一倍,但漕船的船只和船工都在官府登记造册,船上还有运送漕粮的役兵一道返程。
也因为价贵,船客中很少会有泼皮无赖,于她一个独身女子而言,漕船要安全稳妥得多,左右她在公验上用的是假名,也不怕陆谌能查到她的去处。
赶到渡口的时候,最近的一条漕船正要出发,折柔匆匆到班头值房核过公验,向船工付了银钱,由人引着登了船。
天色尚早,船板上已经站满了船客,三五成群,熙熙攘攘,船工回身招呼着同伴解开揽绳,漕船破开河面,徐徐离开渡口。
折柔看着逐渐远离的岸边,心口牵扯起丝丝缕缕的钝痛。
今此一别,天各一方。
爱也好,恨也罢,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她与陆谌再无半分瓜葛。
船上的人鱼龙混杂,只稍稍站了一会儿,折柔没有多留,转身去往船舱。
汴河对岸茶楼的雅间里,一个锦衣仆从刚好透过窗扇,看见了她的侧脸,不由咦了一声,回头指给身旁的郎君看:“殿下您瞧,这人不就是那日在潘楼,小郡王护得跟什么似的那个‘九娘’么?”
李桢正漫不经心地品着盏中的青凤髓,只等运送官家寿礼的漕船抵京,闻言神色微微一顿,顺着元丰的视线看去。
眯眼看了一会儿,他忆起来那晚的情形,勾唇轻嗤道:“谢云舟也算有几分眼光。虽是个妇人,算不得完璧,但胜在清婉妍丽,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元丰见自家主子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再一想到谢云舟素来横行无忌的行事做派,心里顿时又怕又悔,简直想扇自己俩耳光,方才嘴贱些什么!
他连忙向上觑了觑李桢的脸色,试探着小心翼翼道:“这女子只怕是和小郡王渊源匪浅,要是叫他知晓……”
“什么小郡王,还不就是个马夫的种。”
李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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