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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闻君有两意》 70-80(第13/19页)
至干脆于混乱中杀她灭口。
届时再将一切推称为误会,和亲大事当前,即便闹到朝堂上,至多也不过就是赔礼了事。
事关她的性命安危,他一丝一毫都赌不起。
只能暂且先闹大了动静,将李保吉引出来,逼这贼獠主动露出破绽,再让谢云舟尾随上去救人。
陆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微扬了扬下颌。
谢云舟正带着人伏在一旁的屋顶上,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瞥见暗处的护卫已经退去后院,李保吉往前走了半步,存心再拖延些时间,冲着陆谌挑衅一笑,“将军这般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丢了夫人娘子,满城找呢。”
陆谌忽地扯唇笑了笑,淡淡道:“二王子大抵有所不知,上一个算计我妻之人,已教我亲手扔进汴河里喂了鱼虾。”
说着,那双漆黑的眼盯在李保吉面上,幽似寒潭,“倘若有哪个不要命的,胆敢欺负到我妻头上,我必定要将其千刀万剐,方可稍泄心头之恨。”
屋里,折柔不知前院出了何事,只听着呼喝声脚步声乱作一团,像是起了不小的冲突。
见此刻守卫松懈,折柔心一横,毫不迟疑地趁乱往外逃,可还不及跑到门外,两个羌兵便赶了回来,拦住她的去路。
两名羌卫用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手臂,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粗暴地朝后门方向拖拽。
折柔心头大骇。
三月初春,正是寒意料峭的时节,她将将从屋中出来,先前被冷汗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背上,经夜风一吹,刺骨的凉意顿时渗入骨髓。
前院的动静……会是陆谌么?
陆谌生性谨慎多思,倘若是他来救人,绝不会只用蛮力强闯,必定还有后手,她绝不能就这般任由羌贼悄无声息地带走!
折柔被两个羌人挟持着往石阶下拖去,趁着脚下踉跄,用力踢翻一个花盆。
“咣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谢云舟追到后院的阴影处,刚好听见这一声响动,当即听声辨位,挽弓搭箭——
下一瞬,锋锐箭簇挟着破空的啸声急赶而至,猛地贯穿她身侧羌卫的咽喉!
折柔只觉颊边一热,温热的鲜血溅了她满脸,耳边传来羌卫“嗬嗬”的气音,钳制着她右臂的力道骤然松开。
折柔顿时僵住,本能地睁大了眼,回头看过去,借着月光,茫然间看清了那双熟悉清俊的眉眼。
是鸣岐。
有人来救她了。
折柔眼眶一瞬湿热,想要唤他,却发不出声。
谢云舟一眼便瞧见了她,此刻一箭得手,纵身急追过来,“九娘!别怕!”
剩下的那个羌卫见势不妙,应对奇快,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猛掷过去,趁着谢云舟侧身闪避的空隙,一把将折柔抗上肩头,发足狂奔,拐过院门,身形一闪而逝。
谢云舟疾追不舍,却不想这羌獠身手竟十分了得,肩上虽还扛着一个人,脚下却几乎没有分毫停歇,一跃便翻过矮墙,径直跳上早已停在河面的一条乌蓬小船,抽刀劈断揽绳,猛地一撑长杆,小船如离弦之箭般顺流而下,转眼就要遁走不见。
好在陆谌已事先派船封锁后门河道,只不过这排临水小院连绵数里,难以确知羌獠会从哪个院门送人离开,预先埋伏的船只离得稍远了些。
陈隋带着几个禁卫守在船上,听见动静急急摇棹而来,谢云舟一跃上船,带人朝着那条乌蓬小舟急追过去。
月色下两条小船一前一后,眼见一时半刻追赶不及,谢云舟心急如焚,一把抄起长弓,借着月色,三箭齐发。
夜色茫茫,那羌人只见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匆忙提刀格挡开,却不想还有两箭紧随而至,咻咻破空,正中心口,透骨而出。
羌人痛吼一声,猛地拔出一支染血的箭簇,眼中凶光未散,犹似不甘地向后仰倒下去。
“砰”地一声闷响,尸身砸得船身剧烈摇晃几下,溅起一片水花。
身后的桎梏终于消失,折柔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被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船篷滑坐下来,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衣衫,湿漉漉地黏在后背上。
谢云舟灼灼关切的目光朝她望过来。
隔着水面上粼粼的波光,四目相对的刹那,折柔顿觉鼻间酸热,唇瓣不自觉地轻颤了颤,“鸣岐……”
谢云舟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发软,不得不借长弓稳住身形,清越含笑的唤声穿透河风:“九娘!”
船上众人俱都松了一口气,相视而笑。
歇缓了片刻,见谢云舟的小船就要追赶上来,折柔勉强定了定心神,一手撑住船篷,正要起身迎上去,却不想足腕突然一紧——
那本该气绝的羌人竟如诈尸般暴起,铁铸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脚踝,死死攥紧,带着千钧之力将她拖下船舷!
这一遭变故实在太过突然,折柔完全来不及反应挣扎,甚至连惊叫都不及发出,便被那羌人死命地钳住,整个人重重坠入冰冷的汴河,瞬间便被河水吞没。
“扑通”一声巨响,无数水花飞溅。
“……九娘!”
险情突生在电光火石间,谢云舟脸色骤变,想也未想纵身就要跳船入河,却被陈隋从后死死抱住,“小王爷不可!让会水的禁卫下去救人!”
如今时值三月,春冰乍泮,河水冷寒彻骨,犹见残冰,更不必说此处恰在虹桥下段,水势最为峻急,水下更是暗桩密布,寻常人一旦落水,只怕命在旦夕[1]。
陈隋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冷汗涔涔浸透后背,倘若谢云舟有个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滚开!”谢云舟暴喝一声,猛地挣脱桎梏,一跃扎入河面,朝着她落水的方向拼命游去。
陆谌乍一听见后院有打斗声响起,当即扣住李保吉扔给禁军,一路拔足狂追至此,却正正撞见她被挟落水,甚至只来得及看见她一片翻飞的衣角,没入冷沉的河水中。
目眦尽裂,神魂俱散。
“妱妱——!”
第78章 死志
谢云舟不知在水里寻了多久,却连她的半片衣角都没能碰到,冻得唇色青白,死活不肯上船,直到最后被禁军强拖上了岸,却伏在地上急咳不止,指缝间布满点点暗红。
陈隋见状大惊失色,赶忙将人搀扶起来,急声劝道:“小王爷!那位娘子……大抵,大抵是救不上来了,您这情形不可再拖,得尽快回去看医官!”
谢云舟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指节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嘶声低吼:“去找!再去……再去叫人来!非找到不可!”
陈隋没办法,实在担不起这个干系,一咬牙,抬掌劈在他颈后,干脆利落地将人砸晕了过去。
陆谌赶到不久,谢云舟已被陈隋强行带走。
此段汴河水急,是以官府每隔一里便设有救急铺兵,南衡已去传了信,很快便有郎将领着铺兵疾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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