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君有两意: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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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营中最低阶的小卒,又是临时调拨过来的地方厢军,上哪儿知晓堂堂禁军主将的底细?

    没想到,这世上竟当真有这般巧合。

    好在,今日遇见的是鸣岐,总好过是陆秉言。

    三年了。

    她“死”了三年,人死如灯灭,也不知……也不知他放下了没有。

    折柔垂下眼,拨了拨盆中的火炭,一时间心绪晦涩难言。

    正胡思乱想着,帐帘忽然被掀开,眼前光线倏地一亮,一双浸透了雨水的墨色长靴踏进来。

    谢云舟走进大帐,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九娘,把姜汤喝了。”

    折柔接过粗瓷汤碗,看见他掌心的伤处只用细布草草地缠了两道,鲜血早已洇透布料,一片刺目的红。

    她不由微微蹙了眉,“这得重新上药包扎一下。”

    谢云舟却是浑不在意,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轻勾了勾唇角,“区区一点儿皮肉小伤,不碍事。先趁热把姜汤喝了,再有劳九娘一展身手。”

    三年不见,他倒是没怎么变样,哪怕身为一军主将,还是带着点跳脱气。

    折柔抿唇笑笑,捧起粗瓷碗小口啜饮。

    雨声连绵不休,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微微摇晃。

    谢云舟依旧半蹲在地上,目光在她披裹的宽袍上凝定一瞬,喉结微滚了滚,又很快移开视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

    先前那阵的狂喜渐渐平息,他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只怕眼前不过是场白日美梦。

    当年的憾事太过猝不及防,她什么都不曾给他留下,以至于和陆秉言那厮比起来,他甚至连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

    教他如何不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这三年来,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回想起曲宴上见她的那一面。

    她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违心的。

    可恨他怎就松了手,让她教陆谌给带回去了?这些年过去,他每每想起就窝火,又悔又痛,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那脑子怕不是让驴给踢了吧!

    追娘子还要什么脸面,陆秉言那厮可是半点不要脸,强取豪夺的事都干得出来,他又作甚要脸?

    折柔将将饮尽最后一口姜汤,瓷碗还未搁下,谢云舟便已伸手接过。

    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微糙,瞬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空碗被随意置于一旁的案几上,磕出“当”一声轻响。

    折柔心头蓦地一跳,下意识抬眼。

    正撞进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

    还未等她回过神,谢云舟的手已经覆了上来。他的手掌清瘦有力,五指修长,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整个包拢住。

    方才在大帐外头,他已知晓她是来给伤兵看诊的,也知晓她这两年来是独身,没有再寻夫家。

    “今岁初春,官家立了昭儿做太孙。”喉结滚了滚,谢云舟抬头直视向她,扬唇扯出一个轻快的笑来,“等战事平定……九娘,往后你想去何处,带上我一道,成么?”

    折柔一怔,心脏蓦地急跳了两下。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太孙已立,他离了天家羁绊,从此一身自由,大可做个寻常百姓,就如同当年和她在燕子坞时一样。

    可今日乍然重逢,一切事出太过仓促,她心乱如麻,直到此刻也不曾想好往后该当如何。

    见她愣神,谢云舟倾身靠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涩哑出声:“九娘……”

    方才校场之上,暴雨如注,雨帘密集得几乎遮蔽视线,她手里撑着伞,身影在数十丈外已是模糊难辨,明明只要再慢上几步,她就会走出辕门,转身不见。

    但他就是一眼认出了她。

    失而复得,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经年的渴念便再也无法自抑。

    他也不打算再抑制。

    三年过去,没人能比他更清楚——这天底下的女子千千万万,可他谢鸣岐,就是非宁九娘不可。

    “从前是我年少不经事,一切都是我不好。往后断不会再教人强迫于你,他陆秉言来了也不成。九娘,今日你我在此重逢,是天意难得,老天赏我的机会,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折柔眼睫轻颤,抬起头看他。

    视线相接。

    青年的面容英挺俊朗,眸光专注,一如当年般赤诚纯粹,有魂有魄,此刻倒映着炭盆的火光,小小的两簇金芒,裹着她的倒影轻轻跃动。

    帐内一片寂静,偶有炭火噼啪作响。

    折柔忽觉心跳有些急乱,想要退缩,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云舟喉结微滚,手掌捧住她的脸颊,试探着缓缓倾身靠近。

    灼热的呼吸落到她的面颊上,混杂着雨水、皂角和伤药的味道,独属于青年男人的气息,如同暗流涌动,四面八方地朝她包拢过来。

    怔忪之际,眼前光线一暗,唇上忽然覆下一片温软。

    折柔呼吸倏地一滞。

    不知是没有回过神,还是因为旁的什么,总之,她没有抗拒。

    察觉到这一点,谢云舟忽而便有些失控,唇齿间还吻得青涩,只依循着本能辗转入深,手上却不自觉地用了力,紧紧抚着她的脸颊,隐约有种想将她融进掌心的冲动。

    折柔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惊得微微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攥住。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嫩的手臂,掌心缠裹的细布带起些许粗粝的触感,曾经有过的亲密记忆如温暖的春水般漫浮上来,两个人的心头俱是一颤。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帐顶,大帐中光线黯淡,隐约照亮彼此模糊的轮廓。

    方寸之间,唇舌交缠。

    软热、濡湿,姜汤的辛辣被一点一点抿进去,在彼此的舌尖上化开,鼻息交织急促,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折柔只觉身旁的炭盆烧得太旺,教她背上沁出了层薄汗,心头也隐约泛起一片燥热,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发颤,她终是受不住这般亲昵,推了推身前人劲实的胸膛,呜咽出声:“鸣岐……”

    谢云舟微微一僵,骤然停下,轻喘着,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折柔匆匆抬眸看了他一眼,正瞧见他薄唇上沾染的那点湿润,立时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她蹙了蹙眉,掂量半晌措辞,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不再迟疑,“鸣岐,这两年我一人在外过得很自在,这种日子我很喜欢,也已经习惯。至于往后要如何……眼下我还不曾想好。”

    谢云舟闻言一怔,随即扬起唇角,自嘲地轻笑了下。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哄:“是我不好,九娘。你别怕,我等着你就是了。”

    这么多年都已经熬过来,再等一等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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