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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传烛》 70-80(第2/15页)
“为什么……?”霍叔处没料到她如此坦然地承认了,一怔之下颓然放了手,往后退几步,连连摇头,喃喃道,“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巫箴你……又为什么会答应?”
白岄劝道:“邶君,那是商人的事……”
霍叔处抬起头,“我在王城和邶邑,时常听民众和百工提起你,他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巫箴,你是商人啊……你不也是商人吗?你一点都不关心那座城邑里的人吗?”
白岄道:“前往天上,侍奉于神明之侧,对商人来说,从来都是了不得的荣耀。若能由大巫主祭,自然更是求之不得。”
“别开玩笑了,谁会心甘情愿去死?!”他皱眉望着白岄,只觉无可理喻,又不知怎样反驳,重重叹息一声,随后转身跑出了宫室。
白岄看着他匆匆离去,身上佩的玉饰一阵错杂乱响,毫无贵族的仪态,无奈道:“邶君都这么大了,还是不够稳重啊。”
召公奭叹口气,“过去确实太放任他了,在王宫里这样闹,像什么样子?”
被推开的门内隐隐传出谈话声,或许也是在为征调百工之事争执……
“……管邑北望殷都,乃是重地,先王命你驻守管邑,又监军于卫,自是出于信任。”
“信任?”管叔鲜冷笑,“先王封周公于鲁山,封召公于召陵,以镇抚殷民、东夷各族,岂非也是委以重任?为何太公已赴营丘攻打莱夷,你们还迟迟不动?”
周公旦尚且心平气和地向他解释,“丰镐局势未定,新王年幼,我与召公还不能擅离。”
管叔鲜叩着桌案,“是么?当初分封宗亲也是由你与召公从旁策划,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将诸父与兄弟排挤到王畿之外,好独揽大权,才这样安排呢。”
蔡叔度和毕公高犹在一旁相劝:“兄长你别这么说……”
“闭嘴!”管叔鲜训斥道,“兄长们在谈话,什么时候有你们插嘴的规矩了?”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后周公旦道:“不论如何,营造新邑是先王的遗命,若殷君始终不愿松口派出百工,三监当采取更强硬的手段。”
管叔鲜显然并不同意这一安排,冷声道:“周公,我为长,你为幼,还没有你反过来命令我的道理。”
周公旦也有些不悦,语气严肃,“管侯,我为丰镐的冢宰,代行王命,自然有立场向各国发布诰令。”
白岄将手搭在半掩的门上,瞥了眼召公奭,“我们真要进去吗?看来太公早知会如此,才匆匆去营丘了,而且连那两位虢君都不想管……先说好,劝架什么的,我不太在行。”
若说霍叔处尚且是为了殷民的生计在闹,里面在争执的内容已经完全离题万里了啊。
召公奭摇头,“王上于群弟之中,最重用周公,管叔一向不满,此次恐怕也是借题发挥。任由他们争下去,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召公奭推门而入,毕公高眼尖看见了,不敢离席相迎,只能焦急地在旁使眼色。
召公奭向他摆了摆手,低声向侍立在侧的作册道:“你们先退下,去将内史请来。”
作册们已在内听得冷汗直冒,闻言如获大赦,将记录的简册和刀笔一股脑塞给召公奭和白岄,逃也似的快步离开,还不忘将门掩上。
管叔鲜抬眼瞥了一下,并不理睬,续道:“何况尚有长者,叔父与太公均曾辅佐父亲,年长德高,兄长为何不将阿诵托付给他们?你说兄长命你辅政,有谁能证明?”
白岄走至管叔鲜面前,“我能证明。”——
冰炭:出自《韩非子·用人》,比喻互不相容,关系恶化、矛盾冲突。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巫史 事神者,不在乎人间……
管叔鲜抬头看着走到身旁的女巫,她依然一派商人的打扮,穿着青白色的衣衫,铜环束发,骨饰萦肩,夔纹的面具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表情的眼睛和抿成一线的唇。
阴冷又无趣,与殷都那些死气沉沉的享堂一样,令人生厌。
召公奭道:“先王病重之时,命内史与巫箴守于病榻之侧,未有片刻擅离。我已命人去将内史请来,与巫箴所说可互为印证。若管侯仍有疑虑,也可命府史取出当时留存的文书,我等共同前去一观。”
管叔鲜冷笑道:“我记得内史为召公举荐,这些年来,丰镐的作册均是内史培植的势力,谁知你们是否串通一气、故意篡改文书?”
召公奭皱眉,“内史出身楚族,巫箴自殷而来,非为宗子,何来串通之说?”
白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先王任命的大巫,我在这里,就是先王在这里。管侯究竟是不服我,还是不服先王?”
管叔鲜起身,几乎要逼到白岄面前,“巫箴,商人自然吃你这一套装神弄鬼的说辞,这在丰镐可是行不通的。”
“我不是与你说现在,也不是与你说神明。”白岄提高了声音,并不相让,“我初至西土,先王曾于公卿、百官之前,命我为丰镐的大巫,人人俱是见证。管侯似乎从那时就不服先王的决定吧?何况我方才听到,你对于先王命你驻兵管邑一事,多有怨怼。”
不给他辩白的机会,白岄续道,“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当初在管邑,王上要征调百工,卫君和鄘君身为周人,却站在殷君与微子那一边。”
听她扯到自己身上,蔡叔度脸上变色,想要起身辩解,管叔鲜低头瞪了他一眼,此时张皇解释,岂不是越描越黑?
白岄看向召公奭,“贞人涅返回殷都之前,我曾询问他从何处得知王上崩逝的消息,当时召公与太史也在旁。”
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此时否认只会打乱白岄的计划,召公奭只得点头,“确实。”
白岄放缓了声音,慢慢道:“贞人自言是从卫君处得知。当时丰镐对此事秘而不宣,卫君却将如此机密告知商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方才邶君已向我陈说,他怜悯殷民生计多艰,因而反对征调百工。”白岄环顾宫室之内,“反正现在也没有史官在,有什么话,卫君与鄘君不妨摊开了说。”
被她绕进去可没有什么好处,管叔鲜笑了笑,避而不答,反问道:“巫箴,何必这样咄咄逼人?那位贞人得知幼主践位的诰令,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你背叛了他。何况你如今只会在这里逞口舌之利吗?”
管叔鲜续道:“想必你们还不知道吧?巫箴在殷都之时,假借神明之意威慑各族,残杀主祭,胁迫巫祝,对殷君都敢出言嘲讽,可是强硬得很啊。将这样的女巫留在丰镐,奉于高位,任她欺瞒百官与庶人,可是很危险的。”
毕公高和蔡叔度默默交换着忧虑的眼神,这议事……
不,现在已经完全演变为不讲道理的争吵了,他们是非听不可吗?早知道刚才就该追着霍叔处一起出去。
还好史官和侍从都已屏退,这样罗织罪状、互相攻讦,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正在僵持间,门上被叩响,隐约听得有人在外小声交谈。
接着丽季推开门,先探头张望了一下,见都是熟人,放下心来,“召公找我吗?作册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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