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烛: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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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转向蔡叔度,“蔡叔还有什么想说吗?”

    蔡叔度笑了笑,“……过去是我做错了,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我不喜欢商邑,比起留在这里做监军,去哪里都好。”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在侍从的簇拥下径自走了。

    辛甲又问道:“那管叔呢?是否还想在先王面前辩解一二?”

    管叔鲜摇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辛甲沉默片刻,尽量说得平静,“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小司寇处理。”——

    议宾和议亲,源于《周礼·秋官·小司寇》中的“八辟”,议宾指国宾(前代王族之后),议亲指王的同姓,对这些特殊人群的犯罪,应当在刑罚上予以宽宥。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卫君 由大巫亲自处死你……

    白岄坐在祭台的阶下,远远地看着巫祝和胥徒挖掘墓室。

    一条狭长的墓道从地下延伸出来,时间仓促,墓室显得有些狭小。

    小司寇凑在白岄身旁,为难道:“大巫,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请您前来。”

    宗亲们希望管叔鲜自行了断,派遣他前来做个见证,之后回去复命。

    如果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由他协助——可他才不敢协助,面前的可是先王最年长的弟弟,万一哪天宗亲变了卦,要将这罪责尽数推给他,他岂不是任人宰割?

    思来想去,只得求助于白岄。

    到底是大巫,有先王罩着,就算有朝一日宗亲翻脸,也不能拿她怎样。

    白岄平淡地问道:“无妨。那么,小司寇要留在这里观看吗?”

    “这……这就不必了吧。”小司寇侧头打量了一下她。

    女巫穿着赤色的祭服,膝头放着一柄巨大的铜钺,刃口雪亮锋快,没有一丝缺口,她脸上的金色夔纹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夔龙似要活过来咬人一口。

    身为大巫,白岄很少亲自在各种祭典中担任主祭,何况丰镐惯用的祭服是玄衣纁裳,小司寇从未见过她穿这样的祭服,艳丽得像是用牲血染红的一般。

    从前,丰镐的宗亲和百官都认为白岄虽然傲慢无礼,但平静庄重,如同那天上的月亮一般,虽然冰冷遥远,但也不失为黑夜中一缕难得的光亮。

    可是此时此刻,穿着赤色祭服,手持大钺,带着平静又无聊的神情等待巫祝挖掘墓道的女巫,只让他觉得万分可怖。

    她对于死亡的漠视让人感到脊背生寒,几乎想从她身旁逃离。

    泥土在墓室两侧越堆越高,墓道逐渐完成,巫祝将随葬的礼器一一送入深坑之内,摆在最合适的方位上,以求神明护佑亡者。

    小司寇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既然准备已毕,我带着巫祝们先退下。”

    他朝着祭台上瞥一眼,这是一个晴天,正午刚过,太阳有些耀眼,幸而已是秋季,并不炎热。

    管叔鲜独自跪坐在祭台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那座即将完成的墓室,只能远远望见宗庙。

    小司寇叹口气,怎会走到这一步的呢?其实他也不明白。

    胥徒们已提前退去,小司寇看向周公旦,问道:“周公似乎仍有犹疑,还想改变主意吗?或是与我一同退去,请大巫独自在此处理?”

    周公旦登上祭台,“不必了。”

    小司寇沉默了片刻,行了礼,转身与巫祝一同离开。

    既没有摆放几筵和祭器,也没有安置神主,夯土所成的祭台看起来尤为空旷。

    祭祀开始之前,要绑住人牲的双足,防止其挣脱、逃跑。

    但这并不是祭祀……

    周公旦一阵晃神,或许是太像了,连持着大钺缓缓走上祭台的女巫,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旧梦未消,新的噩梦又旋踵而至。

    几乎也是瞬间,管叔鲜想起了旧事,那是远隔了十余年的记忆,他以为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可在此时,毫无征兆地复苏了。

    “等等……是你、原来是你——”他几乎想要起身躲避白岄,却忘了手足已被紧紧缚住,险些失去平衡栽倒在祭台上。

    “我还在想,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白岄摘下了面具,将赤红色的系带挂在手指上,用木柲按到他的肩上,以防他摔倒,慢慢地说道,“你是最后一个认出来的。”

    管叔鲜蓦地抬起头,“什么?周公,你们都知道……?”

    白岄代为答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那是鬻子与周方伯预先谋划好的事。我藏身的地方,族人暂居的地方,都是早已告知鬻子的。”

    管叔鲜瞪着她,“那还真是遗憾,早知如此,我该借着贞人的手先除掉你。”

    周公旦道:“那是先王和鬻子的决定,与巫箴无关,不是她,也会是旁人。”

    “可就是她啊,周公真能毫无挂怀吗?”管叔鲜冷笑,“何况说到底,巫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不足惜。”

    白岄也不恼,点了点头,“卫君说的也对,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何况,从一开始,你就被贞人骗了,到此时还没想明白吗?”

    “骗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管叔鲜一哂,“我败了,我接受这样的结果,你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对了,或许有一件事你会想知道。”白岄拨弄着面具上的丝绦,上面缀着的青石珠料一阵碎响,“在祭祀开始之前,他曾问我,他的父亲和弟弟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殷都?又是否能够安全地返回西土?”

    管叔鲜抬起头,瞪大了眼,“……只有这些吗?”

    白岄点头,“对,这样就够了。他只希望你们能平安返回,至于其他的事,他相信你们一定能做成。”

    “哈……真傻啊,长兄从来都是这样……”管叔鲜收起了脸上不逊的神情,慢慢吐出一口气,低下头良久,“……其他事我都不后悔,唯独时时后悔,当初太过怯懦,不敢顶替长兄而死。”

    白岄慢条斯理地道:“但欺瞒神明,可是很大的罪过,会害得周人无法取得这个天下。”

    “谁要这个天下了?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值得。”

    “可惜你领悟得太晚了。”白岄用铜钺的钝头挑起他的下巴,“好了,卫君,叙旧的话也说完了。不用再怀念了,你们很快就能再度相见。”

    白岄的声音近乎诱哄,“放心,作为曾经的主祭,处死人牲我是很在行的,不会让你太痛苦——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吧。只要你乖乖地不乱动,一眨眼就结束了。”

    “乱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会砍到哪里,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可是要多受很多苦楚。需要把你先打晕吗?还是砍掉双脚……?选一个吧。”

    分明已经做好了准备,管叔鲜还是觉得背上一点一点沁出冷汗。

    她终究是来自殷都的主祭,骨子里透着残忍与嗜杀,还有那种吓唬、玩弄猎物的恶劣性子,让人感到被巨蛇绞杀的窒息。

    她根本不是天上纤瘦的新月,而是一弯涂满了殷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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