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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传烛》 180-190(第3/13页)
的那个孩子擅于驯养鸟儿,曾为巫箴招来许多鸱鸮,令他们带着殷民前往洛邑,鸱鸮凶猛难驯,恐怕连陶尹都不易应付,想必那孩子确实天赋极佳,因此受到了巫离他们的宠爱吧?不论如何,仅凭这些对于主祭胡乱揣测,是很失当的。”
巫襄皱起眉,叹口气,“但也有人说,那个女孩是巫离与兄长所生,才会生来不能言语。”
“怎么可能呢?”巫隰只觉好笑,“巫族不过偶尔与旁支的氏族相婚,又不是东夷荆蛮,还有那种习俗,是那些贵族编出来的吧?他们怎不编排巫箴与她兄长,是惮于白尹为大巫,深受先王信赖,不敢吧?”
巫襄也认同这不过是拙劣的传言,“可不管怎么说,后来他们还是有了嫌隙。到底是因为什么,也没人知道。”
篪声停止,雀鸟们振翅飞起,巫蓬袖起竹篪,从旁经过,“她担任主祭多年,周祭频繁、事务忙碌,怎会与旁人有孩子?”
巫隰笑道:“但你也另娶了妻子,凭什么管她呢?”
巫蓬面色不悦,“我何时说过要管束她?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在背后议论她。”
白岄撑开窗,看着远处几人,“……他们在说什么?”
“闲谈几句罢了,主祭们勤于处理公务,并没有什么动向。”白葑倚靠在一旁,笑道,“你与太史不在丰镐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借机生事,难道还不信他们吗?”
“你怎知没有?”白岄神情严肃,“主祭要有什么小动作,太卜和太祝可看不出来,召公忙于政务,也不会在意他们。”
妇人将她揽在怀里,拉到床榻旁坐下,戳了戳她的额头,“阿岄的疑心病,也太重了。”
白岄摇头,“可是姑姑,主祭之中曾有与贞人结盟的人,巫繁他们在明处,不可能没有人在暗处。”
藏于暗处的人,直至今日,还没有找到。
白葑皱眉,“会是巫扬他们吗?阿岄曾托我去详细问过司寇、小司寇、司民、乡士,还有其他司刑,都认为巫扬他们没有破绽。”
“贞人即便要安插眼线,也不会挑选他们。谨慎一些是没错的,即便陶氏之人,也未必能全然信任。”白氏族长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简牍,“阿岄也认为你那位小王上在装病吗?”
“我昨夜没来得及细看,只是听阿岘和巫即说起,认为很像。”白岄凑上前,挨着白氏族长坐下来,“叔父为医数十年,比我和阿岘都更有见地,觉得王上的病该怎么治疗呢?”
白氏族长低眸思索了片刻,“若医师们所记如实,我认为仍是伏暑未清。”
白岄蹙眉,“可已经用了许多药,小孩子的病本该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应这样缠绵难愈。”
第183章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请神 神明喜欢两脊之……
由白岄作祝,巫汾主祭,祭牲整齐地摆放在临时夯筑起来的祭台上。
临近傍晚,西斜的阳光落在宗庙的重檐上,担任助祭的巫祝们捧着祭器静静等候。
乐师奏响迎接神明的乐曲,人声俱寂,除了细微的脚步声什么也没有。
陈明祝词之后,祭祀正式开始。
先砍断四足防止祭牲挣脱,之后沥取牲血,沿着腿部的筋脉慢慢向上剖解。
神明喜欢两脊之间鲜嫩的肉,也喜欢胸膛内勃然跳动的心。
剖离的脂膏与厚积的柏枝用铜鉴引燃作为燎祭,缭绕变幻的烟气能昭示神明的好恶,判断世事吉凶。
余下的血肉分给地上的人们,让他们一同分享神明的福祉。
太卜和太祝并不是第一次旁观使用活牲的祭祀,当初大军从商邑得胜返回,就曾在宗庙前献俘。
但由殷都的巫祝亲自主祭,这样庄重有序、慢条斯理地处理活牲,确实令人震动。
巫祝们都以神纹覆面,露出的半张脸上神情平静,按部就班地剖解着祭牲,牛羊呜呜咽咽的哀鸣声逐渐低下去,被劝享神明的乐声盖过。
跟他们预想的不同,其实并没有鲜红的血点泼洒得到处都是,只是一缕一缕,慢慢渗入到夯筑紧实的泥土之中。
就像平日举行馈食的祭祀,将鬯酒倾倒在菁茅上,看着它们渗入地下,邀请先王的神灵返回人间,只不过现在用以引来的神明的东西是温热的鲜血。
世人常说殷都的祭祀血腥、可怖,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耳畔听着沉稳悠扬的迎神乐曲,鼻尖嗅到缥缈的香木气味,只觉得平静、恍惚、引人入迷。
直到回过神的时候才感到一阵后怕。
主祭们却对看惯了的祭祀毫不感兴趣,巫罗难得挺直肩背坐得端正,脸上的神情却恹恹,大约觉得太无趣了,她侧身向巫楔嘀咕道:“原本安排了巫离主祭,但她说要去一趟周原,因此找了巫汾替她。”
巫楔垂眸不语,也不知在不在听,巫隰问道:“她去周原做什么?”
巫襄笑道:“巫祝们要迁至周原居住,今日陶尹带着几位长辈去周原提前选定屋址,她觉得有趣,闹着要一起去看看。”
“是哦,陶尹一贯宠妹妹,自然不会拦她。”巫罗支着面颊,叹口气,“但巫汾主持的祭祀,是最没意思的。”
巫襄摇头,“那你怎么不替她?”
“还是不要了,巫罗拖沓得很,还喜欢燃许多香木,只怕要将公卿和百官都呛到,连我们也闻不惯的。”巫隰轻声笑了笑,抬眼扫过出席祭祀的众人,见有人怀念、痴迷,也有人不解、畏惧、厌恶。
太卜清了清嗓子,“巫汾她……”
他们与巫汾相处数年,虽知道她是主祭,却从未亲眼见过女巫抡起大钺砍杀活牲。
何况她一贯温声细语、脾气和顺,在女巫中最为年长,也最守规矩,还会出言劝慰巫罗和巫离,在同寮眼中是最好相处的主祭。
若其他主祭都能像她一般,明事理,知进退,宗亲绝不会有任何不满。
“巫汾于祭祀流程与礼仪很熟稔,也不喜节外生枝,另加些奇怪的东西进去。”巫襄笑了笑,“就像各人刻的卜辞字迹迥异,即便祭仪有固定的流程,每位主祭祭祀的风格也是不同的。巫汾是最规矩的那一个,由她来担任主祭很合适。”
巫隰向太卜看去,宽慰道:“她主持的祭仪一贯从容、流畅,挑不出一点错处。即便多年没有亲自主祭,看来也并无生疏,不会令神明觉得不敬。”
太卜勉强挤出一丝笑,“不,倒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们是怕了吗?”巫罗歪过头笑道,“其实今天不过是处理几头牛羊,从前都是助祭们做的事,才用不上主祭呢。”
太祝不免疑惑,问道:“那主祭是做什么的?”
“主祭当然是处理更贵重的人牲啊。”巫罗说得轻快、理所当然,巫隰想拦的时候也未及拦住。
她仍在笑,太卜和太祝却有些笑不出来,“巫箴……也会吗?”
巫罗点头,“当然啦,小巫箴一向是很干脆利落的,不像有些人黏黏糊糊,折腾好久,可烦人了。”
太祝将主祭们都打量了一下,仍是摇头,“想象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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