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保护好自己……”墨池情不自禁出口的话,回响在元幼祺的耳边。
元幼祺由着墨池抚摸着自己的眼角,心里有点儿小得意,还有点儿小享受。
她轻按着墨池的手背,随着墨池手掌的小幅度移动地缓缓移动着,唇角含笑道:“怎么想起说这个?”
怎么想起说这个!
墨池何尝不想问自己?
好端端的,平白说这个做什么?没得煞风景!
墨池吸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来:“一点儿小心思罢了……嗯,想着陛下经常在宫外行走,不可预料之事太多,便忍不住说了……”
墨池说着,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有些无法面对元幼祺炯炯有神的双眼。
元幼祺怎会不知她心里的苦楚?
于是假装没看到她躲闪的目光,嘻嘻笑道:“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呢!若是朕出了宫便有事,要暗卫做什么的!”
果然是有暗卫保护的,只是不知在何处。
墨池心道。
她同时庆幸极了,庆幸自己此时对皇帝已经没有了杀心。
此心按下,另一种担心又翻涌上来:身为天子,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天下所有人都是她的臣民。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个小小的音姬,如此不设防!
这种“不设防”细想想,太过可怕,万一自己存着歹心要害她呢?
回想过往,皇帝对自己,确然是太过放心了。这不合常理。
墨池默然蹙眉。
元幼祺被墨池柔滑的掌心抚摸得很舒服,那只手却陡然停住不动了。
元幼祺不喜欢这样,瞥见墨池拧起的眉头,宽声道:“你放心,就算暗卫再不济,朕还会武呢!没几个人能近得了朕的身!”
墨池的心情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舒缓一些,反而更加沈重了。她想马上阻止皇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把底牌亮出来,告诉自己这个“别有用心”的人。
可是,这等话,怎么说出口?
正暗自忧愁间,忽觉掌心下传来微微的痒意。
墨池怔然回神,发现是元幼祺,正轻晃着脑袋,在自己的掌心上蹭。
墨池无语。
这是在讨好自己,求继续摸摸吗?
墨池只得好脾气地又继续轻抚皇帝,心里却想着,陛下你是求抚摸的猫咪吗?
元幼祺被揉得舒服了,特别想整个人都偎进墨池的怀里,尽力地蹭啊蹭。
不过,她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觉得简直太失人君威严,只得遗憾地放弃,默默告诉自己要知足。
如此想着,元幼祺便“很知足”地抱了墨池的空着的另一只手在怀中,像猫咪抱紧了心爱的小鱼干。
墨池更加无语地看着她,心底里却软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