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凶宅向我求婚: 6、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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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默喜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噪音吵醒。

    威猛赏脸,在天井的地板拉屎拉尿,没有弄脏柱子。

    不过她搞不懂,为什么一觉醒来看见威猛在卫生间门前踱步,盯着卫生间里面发出“咕咕”叫声。

    她进卫生间检查,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原来有一滴沐浴露落在架子上,她拿抹布擦干净。

    早上,她如常抱着威猛去爷爷家吃早餐。

    昨晚下过雨,黄泥路还没干,路边残余泥泞。湿润的空气清新凉爽,夹杂草木湿润的清香,比大城市的空气沁人心脾。

    今天是大爷的头七,奶奶和妈妈在祠堂外面烧纸。

    祠堂位于爷爷家的围墙外侧,挨着东厢的长子房间。

    张默喜放下威猛,进去给大爷上香。

    “大喜,你去陪一下阿花,她在我们二楼的房间睡。”奶奶愁眉不展。

    她诧异。

    张永花已经醒了,在厨房帮忙洗碗。看见张默喜到来,她泪光闪闪。爷爷坐在旁边的桌子,半个身子埋入阴影,抽烟解愁。

    张默喜疑惑气氛过于凝重,假装轻松地问候早安。

    爷爷夹着香烟起来:“你们先吃早餐,我给道公打个电话问问。”

    张永花感激地点头:“谢谢七公。”

    待爷爷离开厨房,张默喜连忙问她发生什么事。

    张永花舀来两盘炒粉条,和张默喜一起吃,只是她迟迟没有动筷。“我昨晚……看见阿婆了……”

    夹起酸菜和粉条的张默喜,启唇准备吃,听见她惊雷似的话,张嘴停下来。

    张永花以为她不信,急道:“真的,我没有骗你!她就坐在她以前睡的床上!”

    “昨天道公不是做法事带她往生了吗?”

    “我不知道。”她泫然欲泣,用筷子戳盘里的粉条。“阿婆满嘴是血,应该很难受吧。”

    “血?”

    “是啊,她满嘴是血,坐在床上,我吓得跑来七公家里。”

    张默喜眉头深锁。

    她昨天见过张永花奶奶的鬼魂两次,两次的脸都干干净净,嘴巴没血,怎么回事?

    这时,厨房外面传来爷爷破口大骂的声音。仔细听,他在骂道公做的法事不够干净利落,有遗留还敢重新收费。

    张永花黯然。

    爷爷骂骂咧咧地回厨房:“那个死烫猪吃猪油蒙了心!枉我大哥教过他两招,居然是个没良心的!等我上门骂他一顿,绑他过来!”

    “道公说是怎么回事?”

    爷爷收敛火气,回答张默喜:“道公说,十一婆是自杀去的,不能往生,要做另外的超度法事。”

    “什么?”

    他不信唯利是图的道公,向张永花求证:“阿花,你十一婆到底是怎么去的?”

    抽噎的张永花用手背擦眼泪。“阿婆……走的时候满嘴血……我给她擦嘴的时候……不小心弄开她的嘴巴……”回忆起可怕的情形,她瑟瑟发抖:“阿婆的舌头烂掉了。”

    张默喜不寒而栗。

    爷爷皱眉:“你十一婆的牙齿不是掉很多了吗?”

    “她前晚说要戴假牙睡觉!呜呜呜……”

    张默喜隐约觉得十一婆的自杀有内情。“爷爷,道公是不是有方法超度十一婆?”

    “那个死烫猪要收三千块超度!真是没有良心的东西!”

    张默喜提议:“阿花,先告诉你爸爸,让他去和道公谈。”

    此言一出,爷爷和张永花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又骂骂咧咧几句,叹气说:“我打电话给你爸说说。”

    结果,两人又在听见爷爷在外面破口大骂。

    “你爸不信,说昨天做的一套法事足够了。说白了就是不想花钱!”他总算尝到对油盐不进的人说不通道理的滋味,烦躁地坐在一旁。

    两家人陷入两难。

    这是张永花的家事,他们家不方便插手。万一落人口舌,张父污蔑他们请道公做第二次法事,害他们家的运气变得不好,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张默喜打破沉默:“阿花,不如你回家住吧。”

    “回家?”

    “嗯,你爸爸那。”

    说完,爷爷和张永花更加沉默。

    爷爷神色复杂:“那个死烫猪不肯的。”

    张永花苦笑:“算了,我不去阿婆的房间就行了。”

    “但你阿婆不能往生……”

    “大喜,吃早餐吧。”爷爷打断她。

    张默喜郁闷地夹粉条。

    当务之急不是打听别人的家事,是想方法免费或者低价超度十一婆。于是张默喜抱着威猛到张永花家查看,可惜现在是白天,屋里没有半个鬼影。

    在她家洗手要从桶里舀水,张默喜没想到她每天过着到水井打水的日子。

    “阿花,你打开手机蓝牙,我传你《大悲咒》。”

    “《大悲咒》是什么?”

    “大公对我说,播放佛经能超度或者赶跑鬼魂,我们今晚试试能不能超度十一婆。”她靠着手机里的《大悲咒》和平安符赶跑不少纠缠的游魂野鬼。

    张永花惊讶:“我们?你今晚留在这里?”

    “当然,不能让你一个担惊受怕。”

    她眼睛通红。

    当张永花拿出淘汰十几年的诺基亚,张默喜深受震撼。

    张永花难为情:“我这部手机能打开什么牙么?”

    “能,我来操作。”

    晚上,吃完饭的张默喜又抱威猛来到张永花家。除了上卫生间,她们连体婴似的坐在屋檐下,头顶是昏黄的灯光。

    “你抱着威猛别撒手。”她塞威猛到张永花怀里。

    “威猛?公鸡的名字吗?”

    “是啊,威风吧?”

    张永花噗嗤一笑:“很少人给家禽取名,倒是很威风。那你呢?”

    她笑吟吟地举起手机:“我有平安符。”

    午夜起风,卷起泥土的淡腥味,拂过在大厅供奉的黑白照片。围墙外面的大树随风摇叶,像千首千臂的夜叉向她们招手。

    张默喜毫无睡意,紧张得手心沁汗。张永花也惴惴不安,不过有人陪她,没昨晚那么害怕。

    “喜姐,你觉得有点冷吗?”张永花抱紧威猛悄声问,时而不受控地打哆嗦。

    “嗯。”张默喜把旁边的风扇关掉。

    风扇停了依旧冷,两人紧挨着壮胆。

    片刻,张默喜看手机时间。

    就快到一点,村里安静得像墓地,似乎只有她们两个活人。

    一阵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

    “嗬……”

    两人顿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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