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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14、夜奔(第2/2页)
择了不相信。他们不是要帮义勇,他们是想要那笔钱。
接下来两天,雪代幸因无人严格看管得以偷偷留意着富冈家的动静。
果然,第三天清晨,天刚亮的时候,一辆简陋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富冈家后门。雪代幸听到男人跟车夫低声交流,要把义勇送去雪山的医生亲戚家接受精神治疗。
精神治疗?
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雪代幸全身,但紧跟其后的,是几乎要将幸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眼前的这对夫妻虚伪算计的嘴脸,与前世那些将她推入地狱的面孔重叠。
幸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牙齿紧咬,嘴角那颗小痣仿佛也染上了一丝冰冷的煞气。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他?
就在雪代幸剧烈的情绪几乎要失控的边缘,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清晨寒冷潮湿的空气,将那些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愤怒强心压制了下去。
她不能被前世的阴影吞噬。义勇现在需要她。
雪代幸死死记住了那对夫妻的侧脸,将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酷深深刻入脑海,然后,幸不再犹豫,趁着马车转过一个弯道速度稍减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将自己隐匿在马车后方的视野盲区,目光死死地锁定滚动的车轮。
马车走得并不快,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跟上它几乎耗尽了幸全部的力气。她不能靠的太近,只能在道路旁的树林和草丛里拼命奔跑。
不知跟了多久,天气阴沉下来,乌云汇聚,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马车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
雪代幸浑身湿透,冷的瑟瑟发抖,她看到马车夫下车活动筋骨,嘴里抱怨着天气,义勇则被留在了车里。
等到车夫走远方便的空隙,幸悄无声息地来到马车边,她垫着脚费力拉开帘子。
义勇蜷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似乎在发烧,怀里死死抱着那件暗红的羽织。
“义勇!义勇!”幸压低声音急切地呼唤。
义勇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认出了她。
“快下来,我们走!”幸朝义勇伸出手。
或许是幸眼中的急切感染了他,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对那对亲戚的恐惧,义勇挣扎着,握住了幸的手,几乎是滚下了马车。
冷雨瞬间将两人浇得透彻。
幸拉着义勇,如同那个雪天义勇拉着她一样,两个小小的身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路旁的密林深处。
车夫的叫骂和脚步声在背后响起,幸拉着义勇冰冷的手,在湿滑泥泞的林间跌跌撞撞地狂奔,直到那些声音被雨声和木林丛隔开,最终消失,他们才暂时的安全了。
但幸运并未降临。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们。义勇本就因为茑子姐姐的惨死而深受打击,心神俱损,再被冷水一激,没跑多远,身体就软了下去。
“义勇!”雪代幸惊慌地扶住了他,发现他浑身滚烫,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
雨势越来越大,天色逐渐被墨色侵染。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雨水敲打树叶的沙沙声,和各种令人心悸的窸窣声响。
幸又冷又怕,脚底的伤口泡在雨水和泥里,疼得她几乎站不稳。她看着昏迷不醒的义勇,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攫住了她。
不能停在这里。
停在这里,义勇会死。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幸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义勇的手臂架到自己瘦小的肩膀上,半拖半背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脚底的伤口一次次被碾压,摔倒了,就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把义勇背好。没有路了,就用手拨开湿漉漉的、带着刺的灌木。力气快用尽了,就想想茑子姐姐温暖的笑容,想想义勇那坚定的承诺……
“救命……有没有人……”她的呼救声被雨声吞没,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她还是一遍遍地喊着。
声音越来越微弱,脚步越来越踉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冰冷麻木。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前方密林的缝隙间,似乎隐约透出一点模糊而摇曳的火光。
雪代幸爆发出最后一点气力,朝着那个方向挣扎而去。
拨开最后一道挡路的湿漉漉灌木,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有一个简陋的窝棚,火光正是从窝棚缝隙里透出来的。
窝棚门口,一个穿着蓑衣,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准备出门,被他们的动静惊动,警惕地望过来。他手里提着一把猎叉,脸上带着常年山林生活留下的风霜痕迹。
幸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背着义勇一起摔倒在冰冷的泥水里。泥水溅了她一脸,模糊了视线,她却感觉不到冷,只感到背后的生命正随着体温飞速流逝。
她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朝着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艰难地伸出一只沾满泥泞和血污、不住颤抖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得不成调子的哀鸣,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绝望的乞求:
“救……救救他……”
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还未完全落下,眼前的整个世界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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