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浮寝鸟: 56、永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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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见,那个总是紧抿着,如同封缄里所有情绪的唇线,极其细微地柔和了一瞬。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仅仅是唇角那坚毅的线条,微乎其微地向上弯折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转瞬即逝。

    可雪代幸看见了。

    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眸,在此刻,仿佛被她的笑容与话语捂热,冰层下悄然流淌过一丝温软的暖流。

    这个瞬间短的如同错觉,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却重重地撞在了她的心口。

    富冈义勇只会对雪代幸露出这样的神情。

    无需言语,无需动作,这一个只为她诞生的柔和,已胜过千言万语。

    它是在漫长黑暗跋涉中,独独为她亮起的星火。

    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他一同镌刻进灵魂深处。

    最终,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这份无价的温暖紧紧埋入心中,转过身,带着满心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和前所未有的坚定,踏上了前方的路途。

    直到幸的身影融入远方苍茫的雾气中,彻底看不见了,义勇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白色的呵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他折返回屋内,拿起日轮刀,去往自己负责的巡查点。

    朔在头顶引路,很快幸便到达了西南沿海的海边。

    巡查之时并未发现报告里的异常,沿海的几个村落显得异常平静,那个曾经举办祭典的村落也在这附近,巡视了一圈亦无异常发生。事务既毕,一种难以解释的牵引力,让幸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归途,反而走向了那片记忆深刻的海滩。

    冬日的大海失去了夏日的蔚蓝,不知什么时候起,太阳被乌云遮盖,整个海面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广袤。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溅起冰冷的白色泡沫。

    朔说它的宝藏就是在这附近一个漂亮的壶旁边找到的,于是展翅又飞了去,这次它打算将鳞片插满整个后背。

    幸无奈的摇摇头,独自立于浅滩,目光掠过这片曾见证生死与感情迸发的海域,一丝混合着感怀与温柔的弧度,悄然攀上她的嘴角。

    就在雪代幸心神沉浸于往事,对归家后行程充满了期盼,警惕性松弛到了最低点之时——

    一道阴冷滑腻,仿佛自深海最幽暗裂隙中渗出的嗓音,毫无预兆地紧贴着她耳廓响起了。

    “我记得你,使用静之呼吸的鬼杀队剑士。”

    雪代幸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向前极掠的同时反手拔刀,日轮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向后猛地迅速斩去。

    那只鬼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姿态,轻飘飘向后一折,随即猛地一弹,险险擦着她的脸颊掠过,与她正面相对。

    距离近在咫尺,雪代幸看到了它并没有身体,只有一个奇怪的头插在审美怪异的壶上面,也就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没有看清它模糊的长相,只有它扭曲的眼中清晰的刻印着上弦二字。

    而这只鬼似乎完全没在意她眼里的惊骇,它自顾自地用那些毛骨悚然的语调快速说着:

    “艺术!艺术就是将那最精致、最完美的一瞬永恒封存!那些愚昧的村民……他们不懂!他们竟然敢毁掉我的作品!!”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怨毒,但随即又诡异地平复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不过,算了。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村子,我还是很仁慈的,每年只回去吃几个人,没有屠村哦……是不是很宽容?”

    它冰冷的话语让雪代幸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她内心异样感的来源吗?

    所以眼前这只十二鬼月,才是真正盘踞在渔村,每年以诅咒之名吃人的元凶……那下弦之五……

    玉壶仿佛能看穿她的思想,那双嘴眼弯起一个扭曲又愉悦的弧度:

    “哦呀?你说那个废物?”它嗤笑一声,“它只是碰巧流浪到天神祭,还没来得及品尝人肉,就被你斩杀了……呵呵呵……”它的笑声逐渐变得狂热,“但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的呼吸……那在极致静谧中爆发出的动态美感!啊啊……太美丽了!好想要……好想拥有!把你的瞬间……凝固成我最完美的艺术品吧——!!!”

    它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正怪异的舞动着,周身开始散发带着鱼腥味的强大压迫感。

    直到这时,雪代幸才真正看清这张足以成为任何人梦魇的脸。

    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变成了两张不断开合,吐出癫狂话语的嘴唇。而本该是嘴巴的位置,却镶嵌着一对布满血丝,疯狂转动的眼球。

    雪代幸从未见过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恶俗之物。

    她猛地吸气,试图调动全身力量,施展出自创以来威力最大的静之呼吸·柒之型。

    然而,玉壶那位于嘴巴位置的眼睛,一瞬间从狂热变得极度冷静,它只是冷漠地轻轻眨动了一下,位于眼眶处的双唇,吐出了三个轻飘飘的字。

    “水狱钵。”

    海风吹过,伴随着一声物体滑落地面的的“啪嗒”声。

    那是一枚浮寝鸟的木雕。

    它轻轻掉落在了冰冷潮湿的沙砾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下一刻,海面变得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短暂又激烈的打斗从未存在过一般,仅仅是一阵不合时宜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不久后,鎹鸦盘旋在这片海域上空,一声声凄厉的呼唤着,直至染上哭腔,徒劳地划破这片死寂,回荡在空旷的海天之间。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一遍,又一遍。

    永暮,于此彻底降临,吞噬了最后的光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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