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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59、极乐(第1/2页)
珠帘之外,人影憧憧。
摇曳的烛光将信徒佝偻的身影投在薄薄的障子上,扭曲、变形,如同悲凉的剪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线香气,甜腻得令人喉头发紧,而这些,丝毫掩盖不住那更深层的……更加诱人的……食物香气。
少女,或者说,是被赋予莺时之名的存在,安静地跪坐在软塌上。
她低垂着眼睑,看似温顺,实则正在用余光仔细审视着这个囚禁她的华丽牢笼。
每一寸雕花,每一缕熏香,都让她从心底感到不适。
她穿着繁重的巫女服,层叠的锦帛如同沉重的枷锁,冰凉的丝绸紧贴着肌肤,只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疏离。
厌烦,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对这身衣服,对这个地方,对眼前的一切。
帘外,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正伏地叩拜,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教主大人……万能的圣女……求求您,让我脱离苦困,赐我永生吧……”
他的祈求,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呼唤神灵的盲目寄托。
莺时听着这些或贪婪,或绝望的祈祷话语,空白的内心激不起任何回响,但是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
她觉得很吵,像夏夜无止境的蚊蚋嗡鸣,徒增烦躁。
一种想要让这一切噪音消失的暴戾冲动冲充斥在她的心湖。
为什么她还能醒来?
这个问题,从她在这间充满香火气的和室里醒来那一刻起,就纠缠着她。
她明明死了,死在了那个人的刀下,为前世那场荒诞血腥的悲剧画上了句号。
那是她应得的终结,也是她吞噬无辜性命的惩罚,可为何意识会再次苏醒,仍困在这具依旧渴望血肉的躯壳里?
是惩罚的延续吗?连死亡都无法洗清的罪孽,必须永无止境的在这地狱轮回?
她被赋予了莺时这个名字,变成了这个地方的圣女,在晚上换上华贵的巫女服陪赋予她名字的男人聆听祷告。
一如此刻,莺时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会真的有人愚昧到祈求极乐永生?
莺时蜷缩的手指逐渐攥紧了衣袖,如果再用力一些,可怜的袖子又要被她扯碎了。
这时,一双冰凉的手伸了过来,像安抚焦躁的鸟类一样,一下一下轻抚着莺时的头发。
莺时身体一僵,强压下挥开那手的冲动。
童磨,这个赋予她新名字的男人,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也是十二鬼月的上弦,对于普通的鬼绝对压制的存在。
她记得他。
前世逃亡时给她鬼血的男人,虽然不知道这次睁眼她为什么会在他的地盘。
对于那些信徒无聊愚昧的祈愿,童磨好像从来都听不厌倦,每一位前来祈愿的教徒,他都会耐心倾听,有时听到一些少女的哭诉,甚至会……感动到几乎落泪。
奇怪的家伙。
莺时的第一想法。
但其实,童磨待她极好。
那种好,是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纱的温柔,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毛骨悚然。
他限制着她的行动,不许她离开万世极乐教的范围,却会在她对着庭院里一池幽蓝的湖水出神时,命人送来各种蓝色的物件。
蓝色的丝绸、蓝色的瓷器、甚至是一只罕见的蓝色羽毛的雀鸟标本。
莺时看着那些蓝色,心底会泛起一丝她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心悸。
那颜色……总会让她想起斩杀她的那个人,想起……他最后那双惊愕的眼眸。
她也曾隐晦的向服侍她的侍女打探过京都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是谁,但是自她醒来,已是今夕何夕?那个曾经被她血洗的家族后来如何了?还有……他……
侍女们似乎没料到这位几乎不主动说话的圣女会对世俗家族感兴趣,但还是会将她们知道的都告诉她。
“圣女大人是说京都那个富商家族暗谷家吗?曾经确实很有名气呢……但是早在两年前就没落了,家产凋零,宅邸也荒废了。”
“具体的传言有很多版本,只知道那个年轻的家主死的极为凄惨,疯疯癫癫的死在了街头,最后也没人收尸呢。”
死了……啊。
莺时垂着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那根……曾经因为恐惧和压力总是下意识会咬住……遍布伤口的地方。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仇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亲人也都已离世,那段属于羽多野幸子的恩怨,似乎真的彻底落幕了。
那么……他呢?
莺时试着询问“是否听说过一名叫富冈的剑士”,或者更隐晦的打听鬼杀队的消息。
但就在即将吐露的瞬间,那到了唇边的话语,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去打听他?
连她自己都觉得,如此……可笑。
她重新垂下头,将所有波澜和疑问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依旧顽固地拒绝着食物。
身体的饥饿是永恒的酷刑,喉咙里总像燃着一把火,灼烧着莺时的理智。
但每当那些甜腥的气息靠近,醒来那日自残手指的剧痛和绝望便会清晰地回放,这些痛楚提醒着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是她唯一……还能称之为赎罪的行为。
时间逐渐流逝,最终莺时的身体因抗拒进食变得虚弱无比,偶尔睡着了,再醒来时也是好几天之后。
一日,莺时看着一名侍女端给信徒的精致糕点恍了神。
那糕点是漂亮的粉色,散发着樱花的清香,与她前世还是人类时,在野芳町尝到的某种安心的味道隐隐重合。
或许……这个可以?
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升起。
前世变成鬼后,吞噬的都是人类血肉,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还能触碰人类的食物。
此刻,这念头带着一丝可悲的希冀,是否吃了这个,就能证明,她与那段吃人的过去,还有一丝切割的可能?
身旁的童磨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他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了一种近乎无奈的惋惜,“小莺时,那个,不能吃哦。”
为什么?
她在心中疑惑更深,她明明看到信徒吃下后安然无恙,既无毒,她为什么不能吃。
当晚,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哪个粗心的侍女记错了,莺时的房间里摆上了一盘一模一样的糕点。
是试探?还是怜悯?
饥饿最终压过了莺时的疑虑,她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下一秒,无法形容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那散发着樱花清香的糕点在她嘴里仿佛变成了腐败的淤泥,混合着蜡油的怪异味道,刺激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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