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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61、饲血(第1/3页)
极乐教的血腥气,在那一夜之后,仿佛渗入了梁柱,久久不散。
华美厅堂内,烛光摇曳,将壁画上的极乐世界映照得光怪陆离。
瓷碗边缘残留的暗红,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此后,她没有再激烈的抵抗进食,但也固守着一道可笑的可怜底线,绝不触碰血肉。
当童磨将撕扯下来的肉块递到她的面前时,她会偏过头,用沉默筑起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仿佛只有这样,她与吃人的罪孽之间,就还隔着一层薄薄的自欺。
对此,童磨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一次次将盛满暗红液体的器皿递到她唇边,看着她麻木吞咽。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这种徒劳的划分,如同欣赏笼中鸟雀梳理羽毛时无意识的洁癖。
“只喝血,可无法变得强壮哦,小莺时。”他伸出冰凉的手指,抹去她唇角不慎沾染的血迹,动作轻柔,眼神却没有任何情绪,“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夜过后,童磨带她外出的次数显著增加,大多是以上弦之鬼的压迫性力量迫使她同行。
夜色成了他们天然的帷幕。
莺时像一道苍白的影子,沉默跟随,冷眼看他挑选猎物,用那柄华美金扇轻易收割生命,最后在一片血腥中姿态优雅地用餐。
她站在不远处,夜风鼓起她素色的和服,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吹散。
她的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莺时总觉得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支撑她存在的根基,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骨头,空落落的疼,尤其是看到童磨那双好像洞悉一切,却又空无一物的眼眸时,这种空洞感便越发的尖锐。
她试过逃跑。
但每一次,无论她计划得多么巧妙,无论她跑出多远,童磨总能在最后关头出现。
他从不发怒,也不严惩,只是用那种带着无奈和纵容的语气将她带回,有时,他甚至会体贴地指出她逃跑计划中的漏洞,如同教导不成器的弟子。
童磨这种游刃有余,猫捉老鼠般的态度,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
他一点一点碾碎莺时对自由的最后一丝幻想,让莺时清楚的认识到,她的一切挣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的活动范围,永远是他规定的囚笼。
希望在一次次失败中熄灭,莺时的情绪也变得愈发扭曲。
她开始怨恨童磨,恨他把自己变成鬼,恨他将她当作玩物般戏耍……
无处可逃的绝望,无法宣泄的愤怒,最终全部汇聚成一个念头。
杀了他。
她当然明白上弦的鬼与普通鬼之间的差距,但她无法克制,那股无处宣泄,混合着丢失重要之物的空洞情绪,需要一个出口。
终于,在一次童磨背对着她,专注于进食的时刻,莺时动了。
她的指尖瞬间变得锐利,带着风声,狠狠往他脖颈处扑去。
然而,她甚至未能触及那华丽的教士服。
童磨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慢慢的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情绪,他都没有动用血鬼术,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中金扇。
“噗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闷响突兀的响起。
莺时没看清他是如此动作的,只觉得手臂一凉,接踵而至的是一阵剧痛。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两只小臂齐腕而断,快速掉落在地。断面处光滑,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鬼的体质正在迅速修复着创伤。
“小莺时偷袭可不对哦。”童磨转身,笑眯眯地望着她,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她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不过……竟敢对上弦之贰的我出手,勇气可嘉,值得表扬。”
莺时咬着牙,断裂的手臂处,新的骨骼和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她死死瞪着童磨,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之后,攻击童磨成了莺时唯一宣泄情绪的途径。
有时,她会利用鬼的敏捷和速度进行有预谋的突袭。她会躲在阴影里,潜在纸门后,甚至在他看似放松聆听信徒祈愿时骤然发难。
每当这时,童磨会像打发时间一样,轻松化解莺时的所有攻势,金扇开合间,带起凛冽的冰霜与莲华,在她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伤口。
断肢、穿胸、甚至是腰斩……她一次又一次从濒死的边缘爬回,而痛苦则如影随形。
“今天的小莺时,动作比昨天快了一点呢。”
他会在她肢体再生的间隙,微笑着点评,语气温和得像在指导弟子修行。
而有时,当那积压的绝望和无力感到达顶点,莺时会彻底抛弃理智,像野兽一样扑上去。
她用重新长出的指甲疯狂撕扯他的衣服和皮肤,用牙齿狠狠咬向他的脖颈或手臂,混合着压抑不住的泪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在这种时候,童磨反而不会反抗。
他会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他低垂着眼眸,注视着她失控的模样,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近乎“宠溺”的弧度。
童磨就像一个宽容的大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闹脾气。
直到有一次,莺时牙齿嵌入皮肉,她撕扯着,将一块冰冷的血肉硬生生撕咬下来。
那一刻,本能超越了理智。
对自由的渴望,对囚禁的愤怒,对自身无力的憎恶,全部汇聚在这一口撕咬之中。
她奇异地没有吐出那块肉。
在童磨带着探究意味的注视下,她喉咙滚动,将那块属于上弦之鬼的血肉,吞咽了下去。
一股不同于人类血液的力量在她体内散开,暂时压倒了饥饿,带来一种虚妄的饱足感,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自我厌恶。
她……吃了鬼的血肉。
童磨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沾着血迹表情空茫的脸。他那张悲悯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双眸中迸发出一种极其扭曲的狂喜。
从那时起,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撕咬童磨,成了她唯一能接受的进食,既是生存所需,亦是扭曲的复仇仪式。上弦之鬼的血肉带来巨大力量,她渐渐觉醒了属于自己的血鬼术。
她运用这份力量,突袭撕咬愈发狠戾。
最狠的一次,在月光惨淡的庭院,她悄然发动血鬼术困住了他几秒,童磨微讶于她短时间内竟能用出血鬼术,尽管那并不熟练,但也就是这一瞬之间,她将他脖颈撕咬地仅凭筋肉牵连,头颅歪斜。
童磨依旧没有反抗。
他甚至在那极致的创伤和濒临彻底断裂的瞬间,凝视着莺时疯狂而痛苦的眸子。
直到她力竭松口,他才缓缓扶正头颅,伤口迅速愈合。他摸了摸几乎复原的脖颈,忽然俯身,将她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冰冷指尖拭去她脸上血污,温柔安抚:“好了好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童磨这种扭曲到了极致的饲喂,彻底混淆了恨意与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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