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62、半诗(第2/2页)
蝴蝶香奈惠微怔,凝望不死川明显僵硬的侧脸。她看见他紧握的拳,看见他刻意避开的目光,也看见那笨拙关怀下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她忽然想起某个清晨,在蝶屋藏书阁偶然翻到的一页和歌残卷。
[风未至,花已……]
后面的句子还未来得及读完,她便被忍唤去照料伤者。此刻这未读完的诗句忽然浮上心头,带着莫名的温柔。
她脸上漾开柔和笑意,将那未完的诗句轻轻藏在心底,声音清澈地应道:
“嗯。我定会归来,实弥。”
不死川像是完成什么艰巨任务般,轻轻“嗯”了一声,几乎是立刻抬脚,头也不回地大步朝他的训练场走去。
香奈惠驻足原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她想着那未读完的诗句,想着等这次任务回来,定要去找出下半句。
也许……可以邀实弥一同品读?
脸上笑意渐敛,化作一丝复杂的暖意。片刻,她才转身,继续走向蝶屋。
回到蝶屋时,庭院里正是一副安宁的景象,庭院正亮着温暖的灯火。
蝴蝶忍坐在廊下,与香奈乎低声说着话。香奈乎依旧沉默,手里捏着一枚金色的硬币,安静地听着。
“姐姐,你回来了。”忍最先看到香奈惠,脸上露出笑容,“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嗯。”香奈惠走到她们身边轻轻坐下。
蝴蝶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富冈先生……这次也没去吗?”
香奈惠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了深深的忧虑:“隐部队说,他接取了靠近北方的巡查任务,那里……据说有可疑的鬼影出没。”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已经这样不间断地猎鬼快半年了,几乎不曾停歇。”
蝴蝶忍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已经过去半年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那样不顾性命的猎鬼……如果……如果小幸知道的话……”
话语戛然而止。
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蝴蝶忍猛地咬住下唇,将几乎涌上的哽咽硬生生逼了回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她抹了抹眼角,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情绪。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香奈乎,在听到“幸”这个名字时,空洞的紫罗兰色眼眸极快地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亮。
香奈乎没有说话,只是更专注地听着姐姐们的对话,从那些零碎又带着悲伤的语句里,努力拼凑着关于那个人的信息。
那个会给她买甜润苹果糖,会送她海边捡来的漂亮螺旋花纹的贝壳,笑容温柔而安静的姐姐……
她不在了。
“噶——!!!”
就在这时,庭院角落的某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哑凄厉的鎹鸦惨叫,打破了夜的沉寂。
忍和香奈惠脸色同时一变,瞬间起身。一个快步去拿药箱和绷带,一个则迅速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们在院子一株矮灌木下找到了那只发出凄厉叫声的鎹鸦。
眼前的景象让姐妹二人心头一酸。只见这只原本羽毛丰盈、最爱讲些不合时宜冷笑话的鎹鸦,此刻正疯狂地用喙啄咬着自己胸前的羽毛。那里原本丰厚的羽毛早已荡然无存,露出底下布满新旧伤痕的皮肤,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珠。
它一边啄,一边发出痛苦而焦躁的哀鸣。
是朔,雪代幸的鎹鸦。
自从它的主人失踪后,朔就变了。
没有人责怪它传达情报不及时,但它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进而演变成这种鸟类罕见的自残抑郁行为。
从几个月前开始,它就有了拔毛的迹象。起初,只是偶尔啄掉几根羽毛,后来愈发严重,直到如今,几乎要将自己胸前的皮肉都啄烂。蝶屋都工作人员和隐队员想了许多办法安抚,却收效甚微。
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蘸了碘伏的棉签为它消毒。香奈惠蹲在一旁,眼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朔的头。
“朔,不要再这样了……”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得像夜晚的风,“幸如果知道的话,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的……”
然而,朔仿佛什么也听不见。
它呆滞地望着前方,只会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这时,香奈惠自己的鎹鸦无声地落在了她的肩头,示意出发的时间到了。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她再次轻轻抚摸一下朔,然后站起身,对忍和香奈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小忍,香奈乎,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她看向忍,目光交汇间,是姐妹才懂的默契与牵挂,“蝶屋就交给你了。”
忍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姐姐,一定要小心!”
香奈惠笑了笑,仔细地佩戴好属于花柱的那柄刻有“恶鬼灭杀”字眼的日轮刀。
她最后看了一眼庭院的妹妹们,最后转身,脸上重新浮现出花柱的坚毅与决然。
“我出发了。”
夜色浓重,蝴蝶香奈惠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融入黑暗,向着鎹鸦报告的地方,坚定前行。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