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浮寝鸟: 74、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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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温和,“幸需要控制饮食,这些就够了。”

    “哎?这样啊……”蜜璃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目光在幸和忍之间来回转了转。

    空气中有着很微妙的紧绷感,虽然两人都没有表露什么,但那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与她自己阳光明媚的世界截然不同。

    ——曾经是好朋友。

    蜜璃想起从前辈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可曾经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伤感的余韵。

    她决定不再深究,只是笑着挥手告别:“那我下次再带别的点心来!小忍要好好照顾幸小姐哦!”

    蜜璃的身影蹦跳着远去,廊下重归寂静。

    忍看着幸手中只咬了一口的羊羹,沉默片刻,开口道:“下次不想吃的话,直接拒绝就好。”

    幸没有回答,只是将剩下的羊羹轻轻放在身旁的托盘上。

    良久,她才极轻地说:“她是个很好的人。”

    “嗯。”忍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幸苍白的侧脸上,“太明亮的人,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刺眼。”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幸却听懂了。

    她转过头,看向忍。后者已经转身走向诊疗室,蝶翼纹样的羽织下摆划开一道淡绿的弧线。

    时间在数据的记录与身体的观测中无声流逝。

    庭院里的晚梅终于落尽最后一片花瓣,枝头冒出茸茸新绿。

    又过了几日,一只风尘仆仆的鎹鸦带来了狭雾山的消息。

    信是鳞泷左近次写给富冈义勇的,笔迹一如既往的稳健利落。

    义勇在千年竹林的宅邸中拆阅后,将信纸递给了正在廊下望着竹林出神的幸。

    信的前半部分是关于炭治郎与祢豆子的近况。少年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基础训练,心志之坚韧远超预期。

    尤其令鳞泷感慨的是,炭治郎在最终试炼中,劈开那枚巨大的岩石。他所展现出的,并非纯粹的力量或技巧,而是一种守护的决意。

    「那孩子眼中燃烧的火焰,让我想起了锖兔,也想起了你。」

    鳞泷这样写道。

    信纸在此处有轻微的停顿与洇墨,仿佛老人在书写时也曾心潮起伏。

    接着,笔锋一转,鳞泷的关切落在了幸的身上。

    「听闻幸已归来,身在蝶屋。虽未明言,但其中必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曲折与煎熬。她自幼便是心思重、过于苛责自身的孩子。义勇,你既在她身边,便代我多看顾她一些。告诉她,狭雾山的风永远为归来的孩子而吹,老夫的门也永远为她敞开。不必急于证明什么,活着回来本身,已是莫大的不易与勇气。」

    信的末尾,鳞泷提及炭治郎不日将正式参加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望一切安好。」

    幸握着信纸,指尖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她手背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她读得很慢,朔从屋檐上飞落,停在她肩头,歪着头去看那信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仿佛也能读懂那些沉甸甸的关切。

    “炭治郎……”幸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少年那双永远燃烧着温暖火焰的赫红眼眸。

    信纸在她手中微微发颤。

    最终,她只是将信纸仔细折好,递还给义勇,然后转头望向庭院深处一言不发。

    朔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耳际。

    日子平缓流淌,某个黄昏,义勇因一个特殊任务外出几日,他不在的这几天,幸夜晚选择留在了蝶屋。

    这日的治疗早早结束,幸回她自己的病房时路过了蝶屋后方那片用作临时训练场的空地。

    那里有几名伤愈复健的队员正在练习基础挥刀,汗水在初春微凉的空气中蒸腾成白雾。刀锋破空的声音整齐而富有韵律,伴随着压抑的呼喝。

    她站在树影里看了很久。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伤后的疲惫,却也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卧床期间积攒的所有不甘与焦虑统统斩碎。

    幸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掌心空荡荡的,曾经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在两年不曾触碰刀柄后已变得柔软模糊。

    那天夜里,她久违地失眠了。

    幸在黑暗中睁着眼,掌心那股虚无的灼烧感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蝶屋的道场在哪里,也知道那里常备着几把供队员练习用的制式日轮刀。

    今夜的月色很好,清冷冷的洒在走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幸无声地穿过沉睡的蝶屋,推开道场的门。

    室内没有点灯,唯有月光从高窗倾斜而入,在地板上切割出银白的几何光斑。墙边的刀架上整齐排列着数把日轮刀,在月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幸的脚步在刀架前停住,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她伸出手,取下了最外侧的一把。

    那是一柄深蓝色的日轮刀,属于水之呼吸的制式。

    刀鞘的触感冰冷而熟悉,唤醒了她肌肉深处沉睡的记忆。

    她握住了刀柄。

    那一瞬间,呼吸的本能几乎自行运转了起来。

    吸气,凝聚,将意识沉入肺腑深处那片寂静的湖泊。静之呼吸的韵律在血脉中隐隐共鸣,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低声呼唤。

    幸缓缓将刀拔出寸许。刀身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刀纹如水流流淌。

    她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挥出静之呼吸的型。

    “哐当——”

    日轮刀突然从她手里坠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幸踉跄着后退,背脊狠狠撞上墙壁,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种仿佛能切断所有生机的剧痛,自咽喉左侧狠狠切入,贯穿后颈。

    像诅咒一样的幻痛又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感觉都要强烈。

    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蜷缩起身体,指甲狠狠掐入了食指的骨节。月光冷冷地照在她剧烈颤抖的肩背上,像覆了一层霜。

    不知过了多久,颤抖渐渐止息。幸松开被指甲掐的血肉模糊的此刻却缓缓愈合的手指,指尖慢慢触摸到脖颈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只有一片冰凉的冷汗。

    她抬起头,看向地上那把静静躺着的日轮刀,月光在刀身上流动,仿佛一泓不会结冰的寒泉。

    幸没有再去碰它。她只是维持着抱膝蜷坐的姿势,在空无一人的道场里,一直坐到天色将明。

    第二日清晨,两名早起巡查的蝶屋工作人员一边整理药材,一边低声交谈着走过道场外的走廊。

    “听说了吗?最近鬼的活动又频繁起来了。”

    “可不是嘛,隐部队那边传来的消息,光是上个月就有十几起确认的袭击事件,癸级和壬级的队员折了不少……”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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