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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82、炽痕(第2/3页)
侧脸上,然后那张脸突然染满鲜血,眼睛失去光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幸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雨已经停了,万籁俱寂。
她能听到身旁义勇平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但她依然感到寒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冷。
她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身旁义勇的轮廓。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鼻梁,从嘴唇到下巴。
那是她熟悉的脸,是她触碰过无数次的脸,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脸。
然后,她伸出手。
指尖极其轻微地颤抖着,几乎难以察觉。
她触碰他的咽喉,那里有脉搏在跳动,平稳而有力。她又移动手指,触碰他的心口,心脏在胸腔里稳定地搏动,一下,又一下。
这是一个鬼杀队员对致命伤的下意识确认,也是她内心深处最直观的恐惧体现。
确认这个人还活着,确认这个人的要害没有被破坏,确认这个人不会突然在她面前停止呼吸。
义勇被这触碰惊醒了。
柱的警觉让他几乎在瞬间就清醒过来,肌肉本能地绷紧。但在下一秒,他立刻感知到了她的颤抖,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通过指尖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他没有动,只是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向她。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义勇的手很大,他把她整个手包裹住,用体温去温暖她的冰冷。
“杏寿郎……”幸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多日的人,“那么厉害的人,也会死。”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幸的声音很轻,不是质问,更像是崩溃边缘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鬼这样的东西?”
这是一个对不公与残忍根源的控诉,一个对命运最绝望的叩问。
义勇沉默了几秒。
他只是更紧地回握她的手,将她完全拥入怀中,用体温包裹她的冰冷。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很坚实,像是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所有风雨的墙。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但清晰。
“因为人有想守护的东西。”
“所以,才需要挥刀。”
这句话很简单,很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正因为有恶,正因为有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剥夺生命,践踏羁绊,所以才需要有人举起刀,站在黑暗面前挥刀,直到黑暗彻底消失。
即使身体会受伤,会流血,会死。
即使手脚断了不会长回来。
也要挥刀。
幸在他怀里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接受了什么。
她抬起脸,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月光很暗,她却看得很清晰,那双蓝色的眼睛,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来。
她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以往许多个寻求慰藉的夜晚并无不同,不是温柔的轻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迫切,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她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生命还在继续,确认即使世界如此残酷,他们仍然拥有这一刻。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变成了哗啦啦的声响,敲打着屋顶,敲打着庭院,将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片白噪音中。
窗外千年竹林的竹在急雨中显出形影,竹身那柔韧的弧度在雨点触碰下弯曲,当细密的雨丝彻底浸入蔓延至竹枝的根时,竹叶在雨水中轻颤,空气骤然紧绷。
义勇的身体明显停顿了。
记忆仿佛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下意识的就要向后退开。
雨太大了,他要关窗。
但这一次,幸没有允许。
几乎在他要起身的同一时刻,她的手臂骤然用力。
幸看着他,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眼睛的轮廓,却看不见里面的情绪。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那份克制,那份珍重,那份即使在这种时刻也不曾消失的保护欲。
他的爱,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害怕任何可能会伤害她的事情发生。
可是,那样灼热的火焰也会被吹灭,日光也会被黑暗吞没,那么至少,要让此刻的真实,穿透皮肤,刻进骨髓。
“别关了,让它淋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然后轻轻扣住了他的手指。
他深深地看进了她的眼睛,仿佛要确认那里面是否有一丝悔意或犹豫。
但最终,他只看到无尽的深渊,以及深渊里那紧紧抓着他的唯一光亮。
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被烧断了。
窗外的雨水还在淅淅沥沥的落下,沿着光滑的竹节流淌,在偶尔的微光下无声地没入下方湿润的土壤。
枝叶的摩挲声、雨水的击打声、以及风穿过林隙的低咽,交织在一起,成为和室内所有细微声响的背景与掩盖。
竹林在风雨中持续地摇曳着,它承受的雨滴的全部重量,剧烈颤抖。竹枝弯曲,震颤,而后在渐缓的风雨中,慢慢恢复一种湿漉漉的疲惫和安宁的静默。
他的手掌始终贴在她的脸颊,拇指一遍遍轻抚她的眼角,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当风雨最激烈的部分终于过去,雨声渐渐变小,又变回了淅淅沥沥的轻响,和室内也归于潮湿的宁静。
幸感觉到义勇迅速而克制的撤离。
他还是关上了窗。
可雨依旧淋到了和室内,落到幸的身上,触感微凉,随着微凉的空气冷却,他用干燥的布巾,仔细而轻柔地拭去,确保不留下一丝痕迹。
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也不会让幸承担任何意外的风险。
义勇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有些快,但沉稳。
幸在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中,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将全身的重量交付出去,更深地依偎进去。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呼吸渐渐平稳。
竹林静立在饱含水汽的黑暗里,湿漉漉的,沉静而挺拔。
窗外的雨几乎停了,只剩下零星的水滴,从高处迟迟疑疑地坠落,发出间隔很长的嗒嗒声。
天快亮了。
第二日清晨,幸起得很早。
义勇还在睡,昨晚的一切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睡得很沉,眉头难得地舒展着。
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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