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浮寝鸟: 85、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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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抱着祢豆子,义勇坐在一旁,炭治郎在庭院里挥刀。阳光好的时候,光斑会在地上缓缓移动。起风的时候,落叶会打着旋飘过。

    偶尔有路过的队员或隐队员看见这一幕,会忍不住低声议论着。

    “看,水柱大人和静柱大人……还有灶门兄妹。”

    “真安静啊,像一家人一样。”

    “听说灶门少年是水柱大人引导进鬼杀队的?”

    “是啊,现在又多了雪代大人……他们四个,感觉好奇妙。”

    这些话语偶尔会飘进幸的耳朵里。她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帘,轻轻抚摸着祢豆子的头发。

    一家人吗?

    她看着炭治郎努力挥刀的侧影,看着祢豆子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看着身旁义勇沉默却安稳的存在。

    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软了一下。

    鳞泷左近次是因公务来总部拜访主公,顺道路过蝶屋的。

    老人依旧戴着那标志性的天狗面具,他站在蝶屋庭院外,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了廊下的景象。

    苍白的幸抱着粉衣的小女孩,沉默的义勇坐在一旁,开朗的红发少年在庭院里挥刀。阳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边缘柔和地交融在一起。

    鳞泷看了很久。

    面具后的眼睛,将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

    幸比上次见时更瘦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但眼神是平静的,抱着那鬼少女的动作轻柔自然。义勇依旧话少,但坐在那里的姿态,是一种放松的守护。炭治郎长高了些,挥刀的架势也稳了许多,额头的火焰斑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还有祢豆子,她安静地偎在幸怀里,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暴戾之气,完全不像一只鬼。

    鳞泷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四个孩子,都是他的弟子,他的后辈,他眼睁睁看着成长起来,又各自坠入不同命运漩涡的……孩子啊。

    他迈开脚步,向他们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廊下的人。幸抬起头,看见鳞泷时愣了一下,随即想要起身行礼。

    “坐着吧。”鳞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沉闷,却带着惯常的温和。

    义勇已经站起身,微微躬身:“老师。”

    炭治郎也停下了练习,小跑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鳞泷老师!”

    祢豆子从幸怀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这个戴着奇怪面具的老人。

    鳞泷走到廊下,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看了过去。他在幸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幸仰起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两年不见,其间发生了太多事。失踪,归来,治疗……每一件都沉重得不知从何说起。

    鳞泷也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落在幸头顶,揉了揉她墨色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

    “回来了就好。”他说。

    就这一句话,没有仍何的追问与质疑。只是简单的五个字,和一个揉头的动作。

    幸吸了吸鼻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鳞泷留在了蝶屋吃晚饭。

    饭菜是蝶屋厨房准备的,简单却丰盛。他们五个人,围坐在一张矮几旁。

    炭治郎很兴奋,一直在说这段时间的经历,游郭的战斗,醒来后大家的照顾,还有火之神神乐的练习。义勇偶尔补充一两句,言简意赅。幸抱着祢豆子,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

    鳞泷话也不多,只是听着,面具后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晚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日常。鳞泷问了炭治郎伤势恢复的情况,叮嘱他不要急于求成。也问了义勇最近的巡查任务,提醒他注意休息。

    对幸,他没有问任何关于治疗或身体的事,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义勇,或者直接写信到狭雾山。”

    幸点头:“谢谢老师。”

    临走前,鳞泷站在蝶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孩子站在廊下送他。义勇挺拔沉默,幸苍白安静,炭治郎笑容灿烂,祢豆子依偎在幸怀里。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成一片。

    鳞泷转过身,踏入夜色。

    面具下,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炭治郎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日轮刀在游郭一战中损毁了。负责为他锻刀的钢铁冢萤迟迟没有回信,送去的询问也石沉大海。

    “这样不行。”炭治郎有些着急,“没有刀,就没法执行任务。”

    蝴蝶忍想了想,“直接去一趟锻刀村吧。钢铁冢先生可能还在打磨你的新刀,亲自去问问会快一些。”

    思前想后,炭治郎最终一个人踏上了前往锻刀村的路。他背起那个装着祢豆子的木箱,在晨光中向蝶屋众人挥手告别。

    “路上小心。”幸轻声说。

    她看着炭治郎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模糊的不安。

    但那不安很快被日常的忙碌冲淡了。

    锻刀村袭击事件发生的时候,幸和蝴蝶忍的研究正进入最关键阶段。

    那几天,蝶屋的气氛异常紧绷。

    药房里,各种器皿摆满了长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幸长时间待在药房里,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针孔和愈合中的细小伤口。

    忍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深,翻阅医书和记录数据时,手指会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没有精密的仪器,所有的判断都依赖于细致的观察和积累的经验。

    忍会仔细观察幸每一次注射后的反应,甚至是指甲和头发的细微改变。她会用毛笔在宣纸上记录下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工整而急促。

    “这是第十六号配方。”忍将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递到幸面前,“根据之前的反应数据调整了成分比例。可能会比上次更痛。”

    幸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臂。

    针尖刺入皮肤,药液推入静脉。

    起初是冰凉的触感,随即化为灼热的洪流,顺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幸咬住牙,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不是排异,也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激活。不久后幸的皮肤开始微微发烫,视野边缘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忍紧盯着幸的反应,笔在宣纸上飞速移动。

    “呼吸变快……瞳孔收缩……皮肤温度上升约一度……”

    她的声音平静,但幸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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