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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鬼灭]浮寝鸟》 86、缄默(第2/3页)
然后,义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也更沉:“水之呼吸……难得有合适的后继者。”
幸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怀里的冬菊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我希望你能成为水柱。”
炭治郎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可是义勇先生您就是水柱啊——”
“我不是。”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幸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听见义勇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他停顿了很久,“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侥幸。”
“所以我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接过这个位置,强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会再犯和我一样的错误。”
道场内一片死寂。
幸站在廊柱后,手中的花瓶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义勇看到炭治郎练习火之神神乐时会蹙眉,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愿加入柱合训练,明白了那股始终缠绕在他身上那股深海般的沉重从何而来。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有放下。
那些失去,那些遗憾,那些他认为是自己的无力造成的悲剧……尤其是她失踪的那两年,全都化作了沉重的锁链,一圈圈缠在他的灵魂上,拖着他不断下沉。
他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所以他才这么迫切地希望炭治郎继承水柱之位。
不是因为炭治郎的天赋,不是因为水之呼吸需要传承,而是因为他觉得,他不应该在水柱的位置上。
更让她心口发冷的是——
他又要推开一切了,就像峡雾山选拔后的那个夜晚。
“啪嗒——”
花瓶从幸手中滑落,摔在廊下的木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片。清水四溅,菊花散落一地,花瓣在秋风中无助地颤抖。
道场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拉门被猛地拉开,炭治郎看见一地狼藉,愣住了。而义勇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落在幸脸上。
幸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义勇。
但义勇知道,她生气了。
炭治郎也闻到了。那股从幸身上骤然爆发的冰冷气息,像凛冬的霜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廊下。
幸看了义勇一眼,然后转身,朝院外走去。
“幸——”义勇下意识地开口。
“别跟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千年竹林。
她不是赌气,也不是逃避。
她只是忽然觉得,胸口那片被她小心翼翼修补了两年……以为已经愈合的地方,又被人用钝刀狠狠剖开了。
而挥刀的人,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怎么能这样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在总部外围的山道上走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沉,才踏进蝶屋的大门。
蝴蝶忍正在药房整理新到的药材,看见她时愣了一下:“今天不是不用来吗?”
“我想在蝶屋住几天。”幸的声音很平静。
忍看着她苍白的脸,她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幸在蝶屋住了下来。
她没有让朔传信,也没有回应义勇每日去蝶屋时的探望。
第一天,她的愤怒像冰封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她在实验室里配合忍进行新一轮测试时,义勇来了。
她隔着门说了句“我在忙”,然后继续和忍讨论数据。
忍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记录数据。
第二天,这份愤怒开始动摇,转为一种沉重的疲惫。
她因为药物反应虚弱得站不稳,从实验室出来时,义勇伸手想扶她。她避开了,自己扶着墙壁慢慢走回病房。
傍晚,忍端着药汤进来,看见她坐在窗边发呆。
“在想什么?”忍问。
幸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在想……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忍在她对面坐下,眼睛注视着她:“那你呢?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罪?”
幸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惩罚自己。”忍的声音很轻,“但这不代表,就要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也走上这条路。”
第三天晚上,那股愤怒彻底褪去,只剩一片荒芜的心疼。
她参与了蝶屋的日常护理,看着那些年轻队员身上的伤,听着他们说起战斗时的恐惧与决心。
他们提起柱时,眼睛里总有光。
“水柱大人很厉害!”
“有柱在,我们就觉得有希望。”
她忽然明白了义勇肩上压着什么,不是柱的名号,是无数双这样信任的眼睛,是无数条需要他守护的生命。
而他却觉得自己不配。
那天晚上,义勇坐在她病房外的廊下,守了一夜。
幸知道他在外面。她能听见他极轻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干净的气息。
她没有开门。
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影子,然后红了眼眶。
她不是在气他瞒着自己。
她是在怕。
怕他又回到那个封闭的壳里,怕自己这次拉不回他,怕她小心翼翼爱护着的那个少年,彻底消失在自责的深海里。
如果未来……她真的不在了……
她不敢再想。
第四天傍晚,幸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千年竹林。
她走出蝶屋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色。秋风很凉,吹起她单薄的衣袖和墨色的长发。
回到宅邸时,义勇还没有回来。他今天有巡查任务,通常要入夜才能返回。
幸铺好被褥,早早睡下。
夜色渐深。
她其实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竹涛的声响,听着远处隐约的鎹鸦啼鸣,听着自己的心跳。
然后,她听见了拉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靠近。床铺微微下陷,一个温暖的身体躺在了她身后。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幸以为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她才感觉到一只手极其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般的犹豫。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怕她拒绝,怕她推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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